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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家庭必備良葯：萬金油</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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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路上</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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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10-01-09T19:40:24Z</publish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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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ummary>●鴨肉冬粉 巷口的冬粉鴨沒有招牌，老闆是一對兄弟和一位老父親，二位兄弟大我不了幾歲，老父跛著腳，這幾年，冬粉鴨對面開了號稱五星級主廚的居酒屋，佔了馬路的三角窗優勢，愈晚車愈多，那些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車和人，二排、三排的車子往馬路中央佔據。 冬粉鴨愈來愈寂聊，哥哥索性坐在爐灶旁讀武俠小說，他的頭髮大概跟我都是出自同一家一百五十元的家庭理髮，有種說不出的歪斜，髮尾像被強風掃到，偏執往某個方向長去。一年四季，身上的深色衣服沾著各種醬汁和粉未。 這陣子，他們振作圖強了，不過能做為的也僅僅是把發黑的牆刷上白色亮光漆，在日光燈的照射下，好像有種更荒涼的淒慘感。...</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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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鴨肉冬粉

巷口的冬粉鴨沒有招牌，老闆是一對兄弟和一位老父親，二位兄弟大我不了幾歲，老父跛著腳，這幾年，冬粉鴨對面開了號稱五星級主廚的居酒屋，佔了馬路的三角窗優勢，愈晚車愈多，那些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車和人，二排、三排的車子往馬路中央佔據。

冬粉鴨愈來愈寂聊，哥哥索性坐在爐灶旁讀武俠小說，他的頭髮大概跟我都是出自同一家一百五十元的家庭理髮，有種說不出的歪斜，髮尾像被強風掃到，偏執往某個方向長去。一年四季，身上的深色衣服沾著各種醬汁和粉未。

這陣子，他們振作圖強了，不過能做為的也僅僅是把發黑的牆刷上白色亮光漆，在日光燈的照射下，好像有種更荒涼的淒慘感。

      


提著冬粉鴨回家的路上，想到父親像我這樣的年紀已經賺了第一和第二個一百萬了，我從沒想羨慕過父親的人生，但工作了幾年的這個時候，我是徹底羨慕他的人生和他的時代。我的父母都是白手起家的人，他們堅信努力工作就有所報償，他們不習慣欠債，努力還了房貸後，現金交易買了第二間、第三間房子。今日看來，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事。

父親大人近日又催促買房的事，他一定不懂，這個學歷和工作看似比他三十年前的黑手工作還好些的兒子，能做為的也僅僅像那個冬粉鴨兄弟一樣，刷白一片牆而已。

●麵包店

出了橋，是一家麵包店，店從我小學開到現在，老闆從黑髮到灰髮，仍是一早起床烤麵包趕上門口經過上學的小學生，晚上洗爐架，湯湯水水往馬路中間流。老闆夫婦不孕，認養了一個男生，小男生享盡父母的寵愛，父母二人再怎麼狼狽，永遠只看到小男生穿著乾淨粉嫰的童裝，如局外人般目視慌忙的他們。

經過店面的那天，天才剛暗，地上的湯湯水水未乾，灰髮老闆坐在櫃台邊的椅子睡著了，只剩剛長成少年郎的年輕老闆瞪著電視，邊用餘光瞥掃門口經過的人。他勢必也是用同樣如局外人的眼神，回應這些年來打探他身世的那些阿姨、叔叔、婆婆們。只要置身局外，那些耳語就傷不了我了。

●菜販
                                                                                
小市場有一家菜攤，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幾乎天天開著，連除夕過年也不捨放假，
攤子的小販是個歐八桑，她很少笑，攤位上永遠只有她一人，她賺錢很拚命，然後把命拚來的錢再拿去賭六合彩，賭得精光。

有陣子見她沒出現攤子，說是躲賭債去了。她的菜賣相差，要死不活，像她的臉。賭博像愛情，那些隨著開獎日期而起伏的快樂和悲傷，只有深陷其中的人才懂得，她是無法向人說去的，只能往心裡擱，於是便長成了這樣的臉。她是寂寞的賭徒。


●肉圓攤                                                                                
菜攤斜對面，是一個破舊的賣肉圓的店面，弟弟加拿大回來後，最想吃的就是這家肉圓，我不曉得他為何對這家肉圓有這麼深刻的記憶。硬要說的話，小學四年級之後，家裡在市場附近開皮鞋店，媽媽每次來不及煮飯，就拿錢叫我們到對面肉圓攤打發，有時店關得晚，就到對面買肉圓當宵夜。他的肉圓是炸的，所以我從小就以為肉圓應該是炸的。

我和弟弟偶而後面跟著大哥，捏著幾個銅幣，就到對面買肉圓，這種東西，你說不上好吃還難吃，只是習慣而已，買肉圓的時候，老闆會跟你講上幾句沒有意義的社交話語，好比，弟弟又來買肉圓啦，弟弟念幾年級啦?弟弟又長高囉?一路問到：大學畢業了吧?在哪工作?交女朋友沒?幾時要結婚?小孩幾個了?

社交修辭會隨著歲月做修正，它像一把畫著時間刻度的尺。
                                                                                
今年八月，弟弟帶著豬弟去買肉圓，發現昔日的美食走了樣，肉庚麵的麵糊了，肉圓的油燥味太重。是歲月把我們的味覺養刁鑽了，還是記憶美化了我們的味覺?
也許答案是時間燒毀了一切。肉圓攤的夫婦頭髮白了，算錢不靈光，連客人點什麼，也都要來回問上好幾遍，弟弟說，他們以前都不會這樣。

老闆娘似乎誰也不認得了，老闆的腿不好，不能久站。二個老人守著沒什麼人的攤子，望著天光，盼著老客人來聊聊往事，吃不吃麵，或是吃什麼都不重要了。
好不容易來了一個昔日客人，二位老人卻什麼也記不得了。

●花園

有位爸爸當年的同事住在我們的社區裡，我從小便常疑問，一樣是同事，為何人家家裡總是乾乾淨淨，就像電視和書上寫的那種美好家庭，房子前面有院子種花種草，進門要脫鞋子。
                                                                                
我們家也有類似的隔局，有院子，可是要做生意，打掉花台，把空出來的空間租給人賣燒餅。雖然，每天清晨可以聞到燒餅豆漿味，晚上還有免費賣不完的北方麵食可吃，不能說完全沒有好處。不過，我始終還是希望有一個聞得到花香或是有綠色植物的花園。
                                                                                
家裡做生意，所以也不會有那種脫鞋的客廳，為了和客人討價還價，媽媽在我們的面前永遠是精刮的一面，而作菜的技能更不用說了，對面的肉圓攤就是我們家的廚房了。
                                                                                
那位同事標準圓滿的家庭，有一個非常可愛的小女兒，小女兒還未上小學時就得了血癌過世，另一個小兒子也因為意外過世了。當時不會明白，人生有各種狀況，每種狀有不一樣的喜怒哀樂。
                                                                                
經過他們家門口時，樓上的花台垂下一串串綠色圓球的植物，依舊非常高雅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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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關於泰國的九件無聊小事</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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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09-11-24T16:24:24Z</published>
   <updated>2009-11-25T10:27:12Z</updated>
   
   <summary> 不知所以之一：捷運NANA站旁屋頂上不知在幹麻的「射日仙人」。...</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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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DATA[<IMG SRC="http://farm3.static.flickr.com/2499/4128268264_59047f4495.jpg">
<blockquote>不知所以之一：捷運NANA站旁屋頂上不知在幹麻的「射日仙人」。</blockquote>]]>
      <![CDATA[●公車

A3機場線，女子輪廓深邃，一雙大眼睛像畫了黑眼線，活脫是泰國壁畫跳出來的舞者。男子遞給他一罐新買的香水，嘰嘰咕咕有說有笑。一人是車掌小姐，一人是司機。

女子噴了一下，味道剌激豔奇…聞起來很「乾淨」，啊，像花露水。香水的紙盒和味道相稱，綠色滾金邊的變形蟲加睡蓮。男子一路唱歌吹口哨，尖銳清脆的口哨聲爬著快樂的階梯，上上下下。出了高速公路，男子像唱歌一樣嘰嘰咕咕像是報著站名。

鬼魅的夜裡，聽在車上這些非泰籍乘客的耳裡，像是下降頭的咒語，但理應是一個關於愛情，關於快樂的咒語。

●NANA PLAZA

那些眾多NANA幻化而成的皮相，在鬼道與人間的交界爭扎。

黃昏做完舒服的精油按摩，出了NANA捷運站，沿著SUKHUMVIT大街走幾段路，方才晚間九點，NANA們開始上工，餐廳門口，公車站牌，小攤前，或站或坐或蹺腳閒嗑牙，她們化著大濃妝，十一月的曼谷仍熱，要隨時捉準夜裡光源的反射鏡面補妝，服飾店玻璃倒影，商店拉下的光面鐵門倒影。

才一轉進巷弄，白人男子立在酒吧看台前與走在街上的NANA們互使眼色，他們像一根根皺著皮的白色陽具，應該不是很硬的那種。

異色世界的核心是塊石牌，上面寫著NANA PLAZA，圍在石碑邊的NANA們的表情和眼神比大街上的更直接更無忌憚，白種男人和NANA們配對成雙像大象和老鼠的體型組告走在路上。寂寞星球說，附近的CASANOVA的女性職員全是變性人和變裝癖，是所有來曼谷變性的外國人最喜歡的場所，而NANA PLAZA則是NANA們的炮房。

再轉出巷口，一處陰暗，是位老NANA，兩頰削瘦，雙臂乾扁，圍著一片像布的短裙，布在大腿處裂了一個大縫。那個縫像是在幫老NANA說話：我什麼都沒有了，只剩這個縫，以及縫裡露出的那截灰暗貧乏卻假裝淫慾飽滿的腿肉。


●女人與貓

飯店是在小巷底，日夜往返，見過她幾次。她的濃妝總不尋常，像是遮掩什麼似，那雙腿和臉的輪廓是遮不了的，明明就是女版的納豆。她不像是攤子的主人，比較像打雜的小妹，不多話，偶而幾句，聲音粗啞。

小巷鄰近nana plaza，才一個巷子，一邊紙醉金迷，一邊寂聊肅瑟，二名疑似剛上工或是才下工的nana，化著濃妝，坐在攤子吃麵，熱氣噴臉，妝應該糊了，細肩帶上衣的布料少得可憐，乾扁的胸也很可憐勉強擠出二團肉，風化區裡有的是賣弄風情的nana，也有斷手殘腳的乞討者，世間如此可憎。

小巷的花貓不怕人，在腳邊磨蹭，nana拿著食物逗弄，糊妝的笑容是真的，花貓的喜悅是真的。有些事總算是真的。

一個小攤，三個濃妝女子——喔，不——離開的時候，我看見女版納豆喉頭的陰影，我們總以為暗處可以隱藏秘密，但卻忘了，在暗處裡只要一點點的光就逼出真相。

<IMG SRC="http://farm3.static.flickr.com/2715/4130279129_d43a554149.jpg">
<blockquote>不知所以之二：泰北一處華人學校，教室是台灣僑委會和慈濟捐的，牆上掛的地圖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校規第一條是要效忠泰皇。</blockquote>

●麵攤

我認得她的聲音，Ella Fitzgerald ，不像billie holiday嗓子跟著人生磨啞了，音質始終清亮，樂評說像陽光，不過，我始終不太明白哪裡像陽光了。

混著午夜狂歡後的人潮，閒步到路邊麵攤，收音機傳來她的歌，收訊不良的雜訊，像極了黑膠唱片的雜音，歌詞唱到Sunday morning，那個片刻，就怕再多一點陽光，淚就要滴下來了，連忙把燙嘴的湯麵往嘴送，至少滴下來時候，可以告訴自己那是燙，不是淚。

那些心理不對自己說，也不想說的事，全被陽光掀了出來。

●dvd
小男生在路邊拉住我說：sex dvd! sex dvd!我揮揮手說no，夜市什麼都有，包括色情影片。小男生不甘心，接著說： boy fucks boy!boy!，我再揮揮手不好意思趕快走，小男生一臉覺得不可思議，覺得好像我沒聽懂：it's gay dvd!gay!

我走得更快了，暗想自己哪點讓他覺得是gay了。好吧，可能是桃紅色的t-shirt，也可能是我今天走路屁股扭來扭去了。念頭一轉，gay又如何呢?想到便宜如是的gay dvd送禮自用兩相宜，拿來當飛盤射都划算，沒買才是失算。

心裡有鬼莫過於此，人都害怕被看穿，即便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咖啡

精神不濟等早班飛清邁的飛機，點了不倫不類的早餐，奇怪的豬肉燴飯配冰咖啡。

出發前幾日，表姐一早打了電話來，說夢見媽媽了，表姐跟她說，我要去泰國了，要不要買什麼?媽媽說，冰咖啡，大杯的。夢醒了。我笑表姐這夢太無厘頭，大概是受到我上次買咖啡豆去拜她的暗示才有這個夢。

送餐來的小妹說，這是thai coffee，突然想到了什麼，曼谷街上常人手一袋塑膠袋裝碎冰的「thai coffee」，媽媽可能是想喝這個吧，但媽你也太機車了，也不會要點別的，要這個，是要我怎麼帶回去呢?

某日深夜，在非屎不可上看到弟弟寫了一句：想吃媽媽煮的菜，我笑他，你娘煮得這麼難吃，有人在懷念難吃的東西嗎?媽媽走了之後，每到假日，家人都會盡量排出時間到外面用餐，好像彌補那些來不及和她吃的飯。那天睡前，我算著這次週未家裡聚餐，要訂多少位子，半醒之間，怎麼算人數都不對，為何少一人?

我把媽媽也算進去了。


<IMG SRC="http://farm3.static.flickr.com/2591/4127747129_5a6e1ec462.jpg">
<blockquote>不知所以之三：狗毛直立。泰國犬的特色是背部有一排聳立的毛。</blockquote>
●泰國犬
男人赤著上身，坐在店門口，一塊毛毯蓋在腿上，吹著電扇，不怕熱嗎?近看，那是貴賓犬，明明是小型犬，卻肥成像塊大地毯，眼前這坐電扇怕不是要男主人吹的，是要教敬貴賓犬才是。

在pai入住的民宿，選擇這裡是因為網路說有可愛的小貓，結果連根貓毛也沒看見，只有一隻黑犬，發呆亭上有人，便上前討摸，或是索性就和住客懶成一堆在發呆亭裡滾來滾去。

據說，一直到十年前的泰北地區，還沒有所謂「寵物」的概念，那些街上的狗，就靠僧人化緣來的食物度日。頹敗的人生，連遊玩也非常頹敗無意義，跟十年前泰北街上遊走的狗無異。

幫我餵貓的朋友傳來訊息說，精妹這幾天躲在我的床上不肯離開，眼神哀悽，這賤貓這是演給誰呢? 民宿的黑犬遊玩了一陣，捉了捉櫃台的門，還在睡的民宿主人起床開門，晃了一會，黑犬又捉門要出去，主人念他幾聲，又開門了。想起了遠方戲分很重的精妹，也許那些狗兒貓兒從來就沒有被眷養，被眷養的是人類。


<IMG SRC="http://farm3.static.flickr.com/2764/4130559207_02708b3090.jpg">
<blockquote>不知所以之四：素帖寺一處佛像，我跟著觀光客亂拍，但近看才發現旁邊一小格一小格的是骨灰塔位。這些逝者以一種奇異的姿態「意外」在陌生人的觀光照片現身，像是對凡夫俗子默默的死去然後被遺忘的一種另類反諷，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是鄧麗君，沒有人會記得你生前最後一晚吃的是雞湯麵還是香雞排。</blockquote>

●鄧麗君
回飯店的路上，又迷了路，結果眼前出現mae ping hotel ，眼睛為之一亮，這是鄧麗君亡故的地方。

網路上有一種說法，鄧麗君最後一晚是走出hotel到對面一家麵店吃「雞湯麵」，一連還吃了三碗，她拿了自己的音樂卡帶給店家，要求放音樂，然後，她吃完三碗麵之後就回房，結果就氣喘發作死亡。

這間飯店是早年清邁最高的hotel，而鄧麗君生前最後拜訪的這家麵店意外成為華人和日本人尋訪的「名店」，有網友說，其實麵並不出色，大家只是好奇，鄧麗君一次吃了三碗的麵倒底是什麼滋味。又或著是，那些粉絲們，吃著麵惴想著各種關於自己偶像最後一夜的心情版本，替那些空白的部分，填捕自己想要的故事結局。

凡夫俗子只會平凡的死去，而燦爛的巨星是不配有這種平凡的死法，偏偏她卻真的如此平凡無奇的躺下來了。稍稍不同的是，mae ping hotel的櫃台會帶你(如果你要求的話)去參觀鄧麗君死去的那個房間。

畢竟巨星再怎樣平凡的死去，終究還是不凡——至少沒有哪家大飯店會為你的死而留下一間房間追悼。

●B級旅行

因為天氣太好，因為山路太長，因為時間太多，十一月的泰北會讓人有衝動騎上機車在山路閒晃。風很涼，路很長，地圖太複雜，方向感太差，但想像力拯救一切，想像這是一場公路電影或是革命英雄的摩拖車日記。

然而，再好看的電影演一個多小時之後就會變得乏味。本來是公路電影的風景，馬上乏味得像是在埔里還是貓空騎車一樣。那些浪漫的綺想只有九十分鐘的賞味期限，過期就成B級片。

尋著地圖走到MAE PING河畔，旅遊書說可以在船上享受浪漫晚餐，來得早，太陽仍大，一隻三色小花貓躲在陰影處嘴裡叨著河裡獵來的魚，船上的餐桌是廉價的粉紅色餐巾紙，舉目河岸是光禿禿的黃泥地，河水濁不見底，日光太剌眼，一切無可藏。

隔壁是高雅的CHEDI飯店，那艘有粉紅餐巾紙的晚餐船更顯B級。

至於B級到了極緻則是另一種風光，也在河畔的WAROROTO市場則是B級美學聖堂，它的週遭是一個大型生鮮傳統市場，迎面而來的洗街車，湯湯水水往腳下衝，我擔心起腳上的昂貴皮拖(來這種地方穿什麼鬼皮拖呢?)。而WAROROTO不賣生鮮食材，但什麼鬼東西都有，從浣腸葯、痔瘡葯、廉價化妝品、盜版鞋、包、乾貨食材、奇怪表情的佛像、不知真假的金銀飾品、各種少數民族織的布料。

地下室是比路邊攤還恐怖的「美食街」，據說相當美味。通往的二樓的手扶梯好像上個世紀就壞了。出口的二位年輕小和尚和老闆娘為一件木魚還是什麼法器正在殺價(這位師父，佛會高興你這樣殺價嗎?)

在這個市場宛若B級王者的姿態聳立河畔，連CHEDI飯店都要為之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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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客廳裡的死亡與性</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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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09-10-22T16:38:55Z</published>
   <updated>2009-10-22T17:48:15Z</updated>
   
   <summary> ●「爺奶搶時間」的金鳳姨擅長將廢棄雨傘改成背包，她最大的願望是騎單車環島，卻遭家人反對。 今天看了公視二個新節目的片段，公視現在也變得很綜藝咖，覺得有點意思。 這二個節目是：10/23 每週五2100-2200「爺奶搶時間」；10/26週一至週四2100-2200「爸媽囧很大」...</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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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DATA[<img src="http://www.pts.org.tw/~web01/grandpa_grandmother/images/photo/a8_8.jpg" height=250 width=400>
<b>●「爺奶搶時間」的金鳳姨擅長將廢棄雨傘改成背包，她最大的願望是騎單車環島，卻遭家人反對。</b><br>
今天看了公視二個新節目的片段，公視現在也變得很綜藝咖，覺得有點意思。
這二個節目是：10/23 每週五2100-2200「爺奶搶時間」；10/26週一至週四2100-2200「爸媽囧很大」]]>
      好像從誰來晚餐開始，公視開始有些小小的轉變，變得綜藝，變得親切一些了。不過呢，如果你是一個職業觀眾，大概可以發現，從誰來晚餐開始到現在這二個新節目，似乎形式上並不是最新鮮，有些甚至是國外就玩過的老梗，像帥哥廚師到你家vs.誰來晚餐，前幾年很紅的日本綜藝異言堂vs爸媽冏很大，不過，和其他台灣綜藝節目相比，這幾個加入了很多本土元素，甚至操作新的趣味出來。

這幾個新綜藝節目有個共通點：從小人物的生命故事、生活不值一提的瑣事去談一個巨大的議題，比如死亡和性。

爺奶搶時間是替老人家圓夢的節目，而且很單刀直入問老人：怕不怕死，在死之前想做什麼?這個節目賣相實在不太好，一堆老人就算露奶也是布袋奶了。不過，拍的故事非常有趣，有個老太太每天耍孤僻不跟家人同桌吃飯，最大的願望是一人騎單車環島。看到後半段，發現老太太的孤僻是因為沒安全感，怕太倚賴子女，會有更大的情感負擔，這一點真的非常讓人動容。

如果是週日大精采的話，大概就是請阿媽去造型大改造，擠擠老奶脯當乳溝，變身辣阿媽這種梗吧。(搞不好阿媽這種貨色太高難度不在週日大精采的改造範圍，製作單位可能會直接轉介給分手擂台去演惡婆婆)這就是爺奶這一系列綜藝節目不太一樣的地方，嘻嘻哈哈之外，好像有些真實的東西冒出來剌你幾下。

爸媽冏很大大概是自從一九八○年代的「人之初」之後，第一個公開談性的節目，第一集頗有趣的竟然請到人之初的主持人侯麗芳，而當時主持性教育節目的侯麗芳，在節目一口咬定、十分堅信自己的小孩(分別二十一歲、十七歲)還沒有第一次的經驗。這一點頗有些值得玩味的感覺，二十年來，性還是可做不可說的事?

第一集的主題也頗老梗：第一次性經驗。說老梗是老梗，但康西來了的小s還是始終繞著這個老梗追問眾明星(她最近好像較少問了)。坦白講，爸媽冏很大談第一次性經驗還談得頗熱鬧頗好笑，就像小s追問別人的第一次也是充滿笑點。愈是禁忌的事，拿來開玩笑就愈是好笑，這大概證明了一點，第一次性經驗老梗歸老梗，但我們之所以覺得好笑，證明這依舊是一個不可談的禁忌，那些年來性看似開放了許多，但禁忌的線依舊在。

好比，去看試片之前，在噗浪上看到誠品要某家專出同性戀題材的出版社的出版物在誠品上架要打上十八禁的標示，我一直以為這是網路笑話，沒想到是真的。我們常以為時代進步了，那些誇張的事不會再發生了，但它卻真真實實的還在。這個好像離題了，總之，這個世界比我們想像的還要保守。

我喜歡爸媽冏很大來賓王治平說的內容，他坦言第一次經驗給了太太，但最後還是離婚了。這代表什麼?那些此時此刻的道德堅持，放到整個人生裡去看，那些堅持是如此荒謬也如此悲悽。人生和世界是如此複雜，那些畫上去的各種界限，並不能解決問題，只是反襯自己的無知和無能而已。

好像又扯遠了，總之呢，這二個新節目頗熱鬧的，大概也只有公視可以大剌剌把死亡與性公然的帶進我們的客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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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豬弟的小宇宙</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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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09-04-14T15:37:22Z</published>
   <updated>2009-04-14T16:40:40Z</updated>
   
   <summary> 把食物亂丟的豬弟，被罰坐在椅子上，滿心不爽，扮鬼臉抗議。...</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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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DATA[<img src="http://farm4.static.flickr.com/3606/3418127017_5cb3cd89e7.jpg">
<b>把食物亂丟的豬弟，被罰坐在椅子上，滿心不爽，扮鬼臉抗議。</b>]]>
      <![CDATA[那些一歲多，能言卻又說不出完整句子的小小孩是一種奇怪的生物，觀察他們，可以了解社會化是如何作用在一個小小孩身上，這也是觀察這些生物最大的樂趣。他們的世界有一個內在的邏輯，這個內在邏輯疊在社會既成的規範裡，於是有了趣味的複影。

好比，豬弟看到別人在吃東西，就會伸手去搶，豬媽說跟他說不行這樣。後來，他發展出了另一個模式，看到有人吃東西，就會搬他的小孩椅到吃東西的人旁邊，然後乖乖坐在椅子上；若沒椅子，他就會把吃飯的圍都隨便纏在胸前，又一副乖孩子的模樣。因為，他以為坐上吃飯的椅子就有東西吃了。

又比如，豬弟熱愛看電視，常會趁豬爸媽不注意時偷開電視，按完開關，他會趕快衝到沙發坐好，因為媽媽跟他說看電視要坐好，但卻不耍豬媽說，電視不能看太久，也許對他來說，好看的電視節目沒有所謂太久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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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好像了解他，但實際上又不盡然，這種生物有難解如謎般的內在。有陣子，豬弟家的外面有修馬路的工人，豬弟完全瘋了，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衝到窗戶跟工作的老外揮手，溜出去時，就乾脆背著手跟老外聊天，那種奇特的語言，看似無意義的音節，倒底是在說什麼?

春節回台時，因為房間不夠，我和豬弟一家人擠一間，每日早上七點，豬弟精神極好，坐在床上開始唱歌，聽不出音調旋律，伊伊阿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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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阿一陣子之後，現在他會自己溜下床，好一點的話，是拿球去砸豬爸的臉，或是偷吃蜂蜜；壞一點的話，是翻垃圾筒，或撈馬桶水喝。春暖花開的清晨，他爬在窗口，驚訝的尖叫，叫到全家都醒了，原來是院子來了二頭麋鹿。天飄雪的時候，他坐在地上，仰頭張嘴，吃不夠再趴到地上啃。原來蠟筆小新的劇情不是亂畫的。

住在樓上的房東夫妻，有個七歲的小姐姐，還有一隻貓。修路的工程結束了，工人走了。豬弟每天早上醒來的問句是：姐姐呢?去上課了。喵喵呢?也去上課了。有天，通往樓上的門沒鎖好，他就大搖大擺上了樓，找姐姐找喵喵。不到幾分，哭著下來，問他怎麼了?他伸著手，然後喵喵叫不停。

接著，一整天，他逢人就伸著手說：喵喵，另一隻手就比出捉捉的動作。就連晚上要睡覺，還伸著手跟豬媽說，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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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弟愛吃愛叫愛亂跑，喜歡看企鵝家族，百看不厭，不管是正著播，還是倒著播，他都看得很認真，還會在同一個奇怪的點咯咯發笑，那明明就不是讓人發笑的梗，他還是謎一般的咯咯笑。最如謎一般的，應該是下面這段他的自創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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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和痛苦與原始(頭痛+鴨子)的元素，希望他以後可以跳進雲門。

像豬弟這樣的生物，內在有個小宇宙，依著他們的邏輯運轉，轉啊轉的，有些小小的快樂，還有些小小的難過(比如被罰坐在椅子上)，每天興味十足過著日子，過了些年 ，他會知道，快樂愈來愈難，難過卻愈來愈容易，小宇宙裡有了坑坑巴巴的黑洞，而這是真實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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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日記大噴發</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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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d>tag:wangchingyu.bloggerism.net,2009://37.7051</id>
   
   <published>2009-03-23T21:11:28Z</published>
   <updated>2009-03-25T02:53:07Z</updated>
   
   <summary>有次寫一個老杯杯逃難的故事， 小小一則，五百字。 這種逃難故事，其實就是那麼一回事，電視劇也看多了。 老實說，我也不覺得故事多了不起，本來是拿來「墊檔」而已。 結果， 老杯杯的女兒某日跟我說，他爸讀完之後，很有感觸，躲到廁所哭了。 聽了很訝異。 我在想，也許逃了大半輩子的老杯杯，從來沒有特別回顧自己的人生， 當自己的人生被印成五百字，成為外於自我的他者， 照映自己已經麻痺的回憶， 因而有些感觸吧。 這大概就是述敘的力量。 馬克思說人的勞動有別於密蜂那種重複性的勞動不一樣，因為人有意識， 生活是碎片，某種程度來說，人跟密蜂並沒有太大的差別， 那個差別的片刻，在於我們會把事情「說」出來，以一種系統性的方式展演開來。 說出來的同時，這些日子的碎沫好像有了些什麼意義，照映著這些荒蕪的日子。 常常覺得好像要講些什麼，卻又說不清楚，來不及說出口，念頭一過，什麼都不剩了，又變成蜜蜂鎮日追逐一些莫名所以的事，活著不過就是這麼一回事嘛。...</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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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次寫一個老杯杯逃難的故事， 
小小一則，五百字。 
這種逃難故事，其實就是那麼一回事，電視劇也看多了。 
老實說，我也不覺得故事多了不起，本來是拿來「墊檔」而已。 
結果， 
老杯杯的女兒某日跟我說，他爸讀完之後，很有感觸，躲到廁所哭了。 
聽了很訝異。 
我在想，也許逃了大半輩子的老杯杯，從來沒有特別回顧自己的人生， 
當自己的人生被印成五百字，成為外於自我的他者， 
照映自己已經麻痺的回憶， 
因而有些感觸吧。 
這大概就是述敘的力量。

馬克思說人的勞動有別於密蜂那種重複性的勞動不一樣，因為人有意識，
生活是碎片，某種程度來說，人跟密蜂並沒有太大的差別，
那個差別的片刻，在於我們會把事情「說」出來，以一種系統性的方式展演開來。

說出來的同時，這些日子的碎沫好像有了些什麼意義，照映著這些荒蕪的日子。

常常覺得好像要講些什麼，卻又說不清楚，來不及說出口，念頭一過，什麼都不剩了，又變成蜜蜂鎮日追逐一些莫名所以的事，活著不過就是這麼一回事嘛。



      ●廁所的歐八桑
時間: Thu Oct  9 11:54:21 2008 

剛去廁所大便，新來的歐巴桑絲豪不避諱有人， 
鏗鏗鏘鏘拿著工　具在洗手台抹來抹去，接著又拿著清潔劑噴小便斗， 
整間廁所被他弄得十分熱鬧，空氣裡還有白博士還是威猛先生之類的味道， 
當然，我也不客氣用力放了幾個帶臭屎的響屁， 
以前還是「少女」的時候， 
去廁所大便撞見熟人，會覺得其好意思， 
這其中有部分原因是我的屎很臭， 
高中時，有次走到對面的大樓去拉屎(怕臭到認識的同學) 
好死不死，班上一群打玩球的臭男生竟然到廁所撇尿， 
一位同學(我還記得他身體很狀，後來念軍校了)一進來就罵 
幹，臭死了，誰大便沒沖水啊。 
然後就沿著門一間一間開，開到我這間時，才發現有人， 
少女如我，當然羞愧得想飲糞自盡，隔著一道門的同學， 
驚覺有人，竟然反應跟我一樣，對著門直說對不起。 
原來，大便這種事，不管是拉屎的人，還是聞到屎的人， 
一樣都令人羞愧。 

但歲月使人增長，所以我現在已經不再以拉屎為恥，狠狠放幾個響屁圖個爽快才重要， 
門外的歐巴桑則更顯高段了， 
不管屎味，繼續刷他的馬桶和小便斗，更猛的是，有回在廁所遇見她， 
她思空見慣也就罷了，竟然在我旁邊邊工作邊吹著口哨哼著歌， 
我想這個歐巴桑也太猛了，甘拜下風了。 

也不是所有的歐巴桑都這樣勇者無敵， 
好比，在這個歐巴桑之前的那位，頭髮和臉型都很像花媽， 
本集團的平面廣告常找他扮演讀報的師奶， 
有次見她畫了妝，原來是又去拍了，但據說沒給錢，真是小氣的公司。 
花媽阿桑就比較有傳統婦女的一面， 
在男廁見到有人，會假裝先去女廁工作或是到茶水間換東西， 
後來花媽阿桑離職了，離職的原因，竟然是別樓的同事被不公平對待，要被辭退， 
花媽一時熱血衝腦，義氣相挺，說要砍就砍我一人好了， 
我也不想做了。 
瀟灑告別這份做了好幾年的工作。 

能這麼瀟灑也是有原因，據說花媽根本不缺錢，就連現在掃地的歐巴桑也是， 
身價可能比我們這種領死薪水的死上班族還高上好幾倍。 
所以，千萬別瞧不起歐巴桑，我們還為一口飯苟活，她們可是做興趣的， 
苟活的人生，如果連拉屎都不能放響屁，那就更悲哀了。 

●恐怖義工媽媽 
時間: Sat Feb 28 23:52:20 2009 

昨天到南部出差，接觸到一個不相關的義工媽媽， 
這位義工媽媽對狗有莫名的熱情，非常情緒化， 
講沒幾句話就哽咽， 
重點是，從頭到尾我都沒有意思要跟他說話， 
根據以往的經驗，這種咖，你愈理他，他會愈high，就愈不可收拾了。 

熱情如一盆火般的義工媽媽，不斷打斷我的採訪， 
拼命插話，但插話幾句，就激動到哽咽。 
一旁的攝影跟我說， 
她抱著手上的小狗，說這裡狗從八樓掉下來，光這句話， 
就用不同句型，在十分鐘裡，跟攝影說了五次。 

我的脾氣已經算是很好的，很少在工作場合有什麼不耐煩的表情， 
昨天真的是大破功，光嘴裡嘖，就不知道嘖了好幾次， 
義工媽媽還絲豪沒發現我的不耐。 

靠近的時候，我聞到義工媽媽身上的酒味， 
她抱著狗，微胖的身體一直往身邊的男子靠過去， 
我還跟攝影議論，那個男的該不會是她的姘夫吧? 

後來，人散去，那個男的跑來跟我們聊天，說： 
那個義工媽媽是怎麼了?我今天才跟他第二次見面啊。 
我和攝影乾笑了幾聲，對他問句裡的「義工媽媽怎麼了」這樣的字眼心照不宣。 

疑似酒醉的義工媽媽滿場飛，拉著我去跟一些莫名其妙的人見面， 
然後張著滿嘴酒味並冒著酸氣的大嘴說， 
她如何從家暴走出來，養了二個小孩，開了這家美容院 
(壞嘴的攝影說，根本像是在做黑的美容院。 
我回說，她這個模樣是要怎麼做黑的?不是把燈關了，就叫做黑的) 

義工媽媽還是虔誠的教徒，到美國傳教幾年， 
她很竭斯底里，講沒幾句話，就重複跳針，說他手上的這隻狗從八樓掉下來。 
她拉著大家，不讓人走， 
半嘺嗔喊著：「你們是欺負我這個弱女子，沒有後頭厝嗎?對啦，我是真的沒後頭厝。」 
像是自嘲，又像是自憐。 
她救回來的幾條狗，就在客廳裡穿過來穿過去。 

我們借故離開，幾分鐘後，她打了手機過來， 
尖銳的聲音從手機傳出來格外剌耳。 
「我的狗不能過平交道，因為他們被虐待過，我跟他們說別怕， 
但他們還是不敢過去，所以不能過去找你們了，待會要走的時候， 
再過來我這邊，我們再聊聊……。」 

我和攝影幾乎逃難般的從這個南部小城鎮的半改建的眷村巷道裡，摸黑逃出。 
那個叨念狂噪的義工媽媽，像是神話裡，出現在沙漠裡的老妖， 
他是不吃人的老妖，只是寂寞再加一點點自憐。 

回程在高鐵車上，應付這個老妖，身心俱疲， 
很像某年採訪那個向郭台銘下跪的老婦， 
她跟義工媽媽也是有得拼， 
在二樓透天厝裡，養著滿坑滿谷的狗， 
用「滿」字真的是剛剛好，狗都滿到房子的外面，他在房子外還養著好幾個狗籠的狗。 
那天，淡水飄著細雨，天快暗了，老婦站在門外， 
對著滿屋子狂吠的狗大喊：「媽媽愛你們，好愛好愛你們啊。」 

寂寞究竟可以讓人變成什麼模樣? 

●池畔俗事 
時間: Mon Feb 23 01:21:15 2009 

有些事，學得早，並不見得就學得好。像是很早，我就學畫畫，也學英文， 
但這兩樣，好像也從來學得不怎麼樣。 
游泳也學得早，那個年代，我們那種不靠海的鄉下地方， 
到小學畢業，會游泳的大概不超過十個， 
小四跟我媽去報名泳訓班 那種要大不大要小不小的年紀，還跟媽媽一起上泳課， 
其實是有點說不出口的尷尬， 
學了一、二個暑假，始終還是沒學會換氣，我媽也是， 
總之，一整班最後就我們二個結訓時沒學會，因此我總是非常肯定， 
我的運動神經差一定是遺傳到我媽，而懦弱怕她的性格又是遺傳自我爸， 
爸媽都是白手起家的人，這種白手起家的人都有種清教徒的性格， 
不能容忍自己和小孩無所事事，所以我們的暑假就是塞滿各種才藝課， 
大一點的話，就是打工。 
就在連續二年的暑假，每天唯一的工作就是早上跟媽媽到市立泳池報到， 
然後泡一個上午，現在想起來，那應該是親子泳班那類的課。 
再仔細想，媽媽會去上這種課也很奇妙，在她眼中，只有賺錢和面子這二件事， 
怎麼會去上泳課呢?我印象裡，她學過插花，上了幾堂，端了幾盤模樣怪異的花回來， 
也上過烹飪課，她作的菜難吃在親戚間是有名的，但她也不以為意， 
親戚說：改天到阿娥家吃飯好了。媽媽總是名正言順，極其自然地回絕： 
我煮得不好，也懶得弄，去xx家好了。 
她的煮菜課上的比插花課久， 
又好像是，插花課上沒幾堂，她把剩下的堂數轉去上煮菜課了， 
插花的確是不適合她，每次端回來的花盤總是被無情的嘲笑。 
煮菜課每次結束，她都會帶回來成果， 
我已不記得她倒底做過哪些菜，只記得，每次我和弟弟都很驚訝：「 
媽媽竟然會煮這種電視才會出現的菜。」 
印象最深的是炸豬排，還煞有其事加麵包粉炸， 
這種不能轉化成實質金錢的工作，媽媽是不會有毅力做太久的。 
炸豬排吃個幾次之後，就再也沒吃過，我們跟媽媽說，想吃炸諸排。 
他掏了錢要我們去外面買雞排湊數，或是乾脆到市場切一盤白斬雞。 
所以，別人離家總是會懷念家裡「媽媽的味道」，我倒是從來沒懷念過， 
當兵離家最懷念的，竟然是家裡每次外叫的池上便當。 

連著二個暑假，媽媽每天陪我上泳課，回程坐在機車後坐上，然後在回程的某個巷口， 
轉角有間麵攤，牆上油膩黑成一片，點來點去，總是偏執吃切仔麵， 
小菜的選擇不多，海帶、豆干、豬頭皮。 
染著紅色的豬頭皮，媽媽說，這種東西吃多了不好，但她還是讓我點了。 
泳後的身體極餓，什麼都西都美味。 
媽媽叨念教練和她老婆開口像她家裡當時代工的橡皮泳圈， 
她不屑那對夫婦連這種小便宜也要佔，又說，爸爸工廠裡做的白鐵餐具， 
教練夫婦也開口要，真敢吶。 
我不明白，明明是妳愛跟人喇賽，家裡什麼狗屁事也拿出來說， 
這個比人家愛佔小便宜更丟臉吧。 
這樣的話，當然是沒說出口，我只是靜靜吃著麵。 

我也不曉得為什麼弟弟學游泳是爸爸帶去的，而且是一早五點出發，泳完七點回來。 
弟弟每次游完回來，就說泳池畔賣的泡麵多好吃， 
不過就是統一鮮蝦麵，就算在當時也算是很窮酸的麵了。 
弟弟可以為了一碗泡麵每天早起和爸爸去泳游，我當時已經大到不能被泡麵收買了。 
比起來，媽媽轉角的麵攤奢華多了，雖然也不是很欣賞媽媽總是不適切的說人長短， 
但說起來，到市場吃麵這件事，我從小就參與，吃著麵，聽著奇怪的事， 
竟默默長成性格的一部分，就連搭公車，我都努力聽別人在講什麼， 
在看什麼，甚至是mp3的營幕亮著什麼歌名。 

二個夏天，我和媽媽成為泳班唯一一對沒有學會游泳的母子， 
媽媽也沒覺得丟臉，還是天天跟我講教練夫婦如何貪小便宜的個性。 
對於她願意陪我去上這種「無用」的泳課，現在想來也很不可思議， 
完全不像是她會做的事。 
講到這裡，又想起另一件回憶，我考上高中那年，媽媽興沖沖買了新機車， 
說是可以接送我上課，結果兄弟二人上課和下課時間不同， 
後來，她負責接弟弟，有很長一段時間，她總對我說， 
這台機車本來是要接你上課的啊。她絲豪沒發現，高中的年紀已經到了應該自己搭公車了。 
她對我有種莫名的溺愛，才會花時間跟我去上那種無用的課， 
而這種溺愛的背後是因為，她總覺得我身體不好，性格內向，容易被欺負。 

我從小就認為自己身體不好，但現在想起來，除了腸胃有點過敏之外， 
完全沒生過什麼大病，事實上，算是身體頗健康的， 
我發育得早，國小就變聲，身高也比別人高，身體要說不好，好像有點過份。 
家庭對個人的看法，成了一種自我暗示，彼此投射，成了現在的自己， 
最後也分不清楚，什麼部分是真，什麼部分是假， 
那些真真假假的，最後全變成了自己。 

我還是始終沒學會游泳。 

直到當兵前夕，抽到海軍，彼時陽字艦鍋爐爆炸，貪生怕死至極， 
每天下午，就到家附近那家昂貴的室內泳池，自己一人土法煉鋼。 
新訓的時候，我比別人都快學會游泳， 
性格內向，懦弱易被欺負，沒想到，我在軍中適應得十分良好， 
半夜聽到鄰床的大專兵哭聲，還覺得莫名其妙， 
原來，我從來就不是媽媽和我自己認為的那種人。 

我並沒有特別喜歡游泳，而是那是我唯一會的運動而已。 

運動的地方是園區宅男出沒重地，我和朋友說，這個運動中心是鮪魚迴遊區， 
一點男體情色的想像也沒有。 

有陣子常游，所以遇到二個熟面孔，這二個算是長得不錯的。 
一個是矮瘦男，但身材算精實，貌似園區科技男， 
方頭黑皮鞋，一件摩到快破掉的咖啡色外套，裡面常常是起毛球， 
上印著字母的那種深色毛衣， 
長得很像小學某位很帥的同學，我常想，那個小學同學，長大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吧。 
人生很奇妙，這位帥氣同學，古狗裡有則舊新聞， 
這幾年成了竊車集團的首腦。也不知是不是同名同姓，但他的名字也並不常見。 
總之，矮個科技男，每次都孤僻在角落的水道游， 
泳褲之前是家樂福賣場的那種，這陣子換成arena半短及腿的款式， 
性格應該算是保守內歛的那種異男吧。 

另一個每次都騎著單車來，吊兒啷當，掛著耳機，五官有點深， 
我便以為是原住民，每次捲著牛仔褲在更衣間晃來晃去， 
有幾次還跑到飲水機，以手「掬」水灌入口中。 
他算是好看的，年紀也不大，我有件跟他一樣的白色arena低腰三角， 
自從看過他穿這件arena，我便不再穿。 
如果再穿，那便是自取其辱了。 
某日，我見到他跟櫃台對話，竟帶著外國腔，該不會是abc之類的吧。 

除了這二位，其他都是迴遊魚類，包括我自己。 

我喜歡週五晚上和週未晚的泳池， 
人很少，空蕩蕩有種寧靜感。 
晚上，見到一個男子，小腹平坦，但卻一路毛髮長到了胸下， 
皮膚算是白淨，總之是一種很奇怪的長法， 
說是胸毛也不算，說是腹毛也不太算。 
我帶著一種動物奇觀的心情多看了幾眼， 
也不知是不是視線被發現了，還是怎樣，竟然對方也直視著我。 
有些不好意思，走到泳池。 
發現他竟也跟來，也是直盯著我， 
我還是忍不住看到腹上奇特的毛髮， 
長的模樣，算是不錯，腰腹間的線條很性感。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 
在水裡的時候，會不自覺去看水中的人的模樣， 
有個胖女人 穿著荷葉緣的泳衣，泡在水裡，活像是隻大金魚， 
有些男人的腰間線條非常性感，可惜配的是令人倒陽的泳庫， 
有的男人身材練得非常精實，肌肉張狂，
背部鞏成弧形像昆蟲甲殼，到了腰際誇張鑯細，配上完全六塊肌，根本就是人形蟑螂。

總之，池畔這場其實也不算什麼的什麼。心理卻有些俗氣的竊喜。 
開心地游了半小時，也不覺得累。 

有時候覺得異常寂寞，大多數時間卻一點也不。 
甚至早先時候，游完泳的性慾高漲的情 緒也沒了， 
唯一算是激昂的情緒，就只有這不確定有什麼的俗氣竊喜了。 

年紀輕一點時，會忌諱俗氣，像是媽媽不適切談論別人的那種俗氣， 
年紀大一點時，就會理直氣狀的俗氣了，也不管倒底真相如何， 
就只怕，人生連那一點俗氣的可能也沒了。 



●完美的生活 
時間: Sun Mar  8 01:17:57 2009 

下午在MTV台看到梁靜茹崇拜的MV，閃神一看，這不是安藤忠雄的水上教堂嗎? 
突然想到，公司路口有家派出所，也是蓋得清水模的樣子， 
現在這種風格好像流行到一種泛濫的地步了。 
停了幾分鐘，歌很煽情，建築很…怎麼說，算詩意嗎? 
我對建築物沒研究，但水上教堂的氣氛很…唉，我說不上來。 
大概是教堂太浪漫了(還是歌太煽情了?) 
回頭一想，天啊，我快十年沒談戀愛了。 
這種說法不太精確，其中是有夾雜一、二段卡到陰的關係， 
既然是卡到陰，當然一點不能算是愛情了。 

感嘆是有的，但也就僅止於此。 

我常常立志，比如說，常常立志，我要去泡夜店拓展關係， 
就算不是夜店，那泡三溫暖好了。 
怎知，年紀大了，連脫褲子也懶了。 

最近連著四天都只睡四個小時，這也不能怪誰， 
是自己懶，把事都積到最後才大噴發， 
一忙的時候，就算放假， 
放假去哪呢?想去香港，吃吃喝喝亂買一通。 
有時候也會想 如果有人可以一起去的話，應該也不錯。 
但是呢，我的房間只要有另一個人在，就會陷於莫名的緊張和不開心， 
要和另一人旅行，對我來說，應該是愈來愈難了。 
上次和弟弟一家去加拿大，短短八天的行程，怒火攻心的次數大概不下百次。 
每次在網路上看到長得好的人，總是羨慕那些長的好的人， 
總以為他們一定有順利的愛情，和友情什麼的。 
前幾天朋友傳那個什麼鬼家族的相簿的網頁，結果一路被我們笑到翻。 
他們當然都是長得好。我想說的是，像我們這種個性不好的人， 
怎樣也不會過得起那種生活。 
愛情的順利與否，有時是運氣，再加上很大一部分的「個性」， 

這樣說起來，也怪不得誰了 

邊查香港的機票邊翻蔡瀾的生活方式， 
又止不住想機八他的念頭，為什麼蔡瀾在書裡像是笨蛋觀光客一樣， 
到處拍那種類似「到此一遊」的鬼照片。 

不過，我很欣賞他在香港壹週刊專訪時的一句話，記者問他， 
別人說你寫的東西很淺白，沒深度太大眾了什麼的....大叔馬上回應， 
要看就看，不看拉倒，有什麼好咬文嚼字的。 
詳細的字句忘了，大致就是這個意思。 
我還把這個片段撕下來盯在辦公室，我也不明白為何當初會撕下這個段落， 
就只是直覺有意思而已。 
現在想來，我是喜歡他那種不怕俗氣的勇氣吧。 

我喜歡嘲笑那些俗不可耐的事物，好比蔡瀾那奇怪的照片 
還有泛濫的清水模建築， 
但是呢，愛情之所以為愛情，必有他那俗不可耐的一面。 
愈懼怕俗氣，便離愛情愈遠了。 

我常常對很多事感到焦慮，但對愛情，不是焦慮， 
比較接近是一種遺憾的感覺。 
因為我不是那樣的人，便不會有那樣的關係，帶宿命的遺憾。 

我常焦慮自己英文不夠好，但還是能說上幾句，不致於迷路，餓死。 
我常焦慮自已的工作不保，竟然一做就做了四年， 
我常焦慮錢賺得不夠，但戶頭的錢撐個半年應該沒問題。 
焦慮的事，是可以克服，遺憾的事，那就是遺憾了，沒得說。 

每次周未夜裡，從家裡回到台北住的地方， 
打開門的那個煞那，可以從陽台的窗戶看到摩天輪， 
小小的客廳，有點擠的桌子和書架， 
我有說不出來的滿足。我是真正喜歡現在的城堡生活。 
但城堡生活仍是有代價。 

我問某獨居的政治人物：你下班都跟誰說話。 
他悍然回應：我都跟自己說話，不行嗎? 

我還是懷念快十年前，相信日子會愈來愈好，有情人陪伴的日子。 

人生就是如此，總是會有些小小的缺憾， 
有時候，你必需跟這樣缺憾糾纏一輩子， 
有時候，這個缺憾不見了，卻又出現其他的煩腦。 

想透這個，那些懷念和遺憾就不再只是單一苦澀的滋味了。

●那些所仰賴的 
時間: Sat Mar 14 02:20:35 2009 

最近讀到一則報道，採訪一個精神科醫生，醫生風塵僕僕趕來， 
才坐定，望了桌上的咖啡杯，便說，他不喝咖啡，因為早上才喝過， 
他總是避免讓自己心理上去依恃一些事物，以防某日失去的痛苦。 
這位醫生，很小便失去了父親，他知道失去是什麼。 

晚間在網路上讀到一則新聞，英國把奈潔拉列為肥胖罪首， 
因為她的美食節目鼓吹不健康的飲食，節目常拍她一副晚間起床翻冰箱做甜點的畫面， 
他也因為這個節目身材日益肥胖，成為英國節目的取笑對象。 

我實在對奈潔拉在節目上做的食物不感興趣， 
但搖控器若偶爾轉到她的頻道，還是會停留一陣子到破口廣告。 
他的節目有種放縱的快感，一種：偶而吃一下又不會死的苟且， 
配上奈潔拉這種微胖的歐八桑真是再搭也不過， 
(不過，她的血統還頗高貴的咧) 

有陣子，我非常沉迷於游泳，後來，
發現眼角膜上有傷口，也不知是不是泳池的細菌感染，總之，是不能游了。 
從診所拿了三瓶葯水，一日四次， 
葯水滲入眼角，有微微的剌痛， 
不過是一天的時間， 
我已經開始期待每隔四小時一次的這種剌痛感。 

我真是太容易對任何事上癮了。 

由於沒運動消耗體力，又開始無所事事摸到半夜才上床， 
摩天輪的燈準在半夜二點熄滅。 

這樣的週五夜晚寫了一整夜工作上的稿子，愈寫愈亢奮， 
對工作上癮算是好事嗎? 
這好像是那些沒行情的人，給自己的藉口。 
如果要選擇一件事上癮的話，對工作上癮，也許沒什麼趣味， 
但至少可拿來換錢。這世上，有錢總是好的。 

人活於世，總是要一些上癮的事，或是放縱的事。 

我太清楚自己，沒辦法像那位精神科醫生，過著抗拒失去的生活。 
那些很多放縱和很多成癮，比較接近某種理想型人生。 



●春祭 
Thu Mar 19 22:53:36 2009 

媽媽的骨灰放在一貫道的靈骨塔， 
一貫道有春祭的習俗， 
說來也是有些諷剌，媽媽從來不是一個虔誠的教徒。
會選擇這裡，是因為乾淨，而且價格不高。 
 一個人死後的樣態，竟留著幾分在世時的行事風格，也是好笑。
但我該慶幸的是，她的死至少僅是如此而已，沒有太多值得一說的連續劇劇情，
秀桃就不是那麼一回事，
一直隔了半年的時間，小舅的兒子結婚，才解開秀桃是怎麼死的。（這種口氣像是在舖推理小說的梗）
婚裡上，秀桃的丈夫不避嫌帶著「新歡」來參加喜宴，那謎樣的死因大約是這個吧。
照料公公、忍受婆婆碎念、還賭債、不成材的老公，
走出大門的秀桃，坐上往台東的火車，她覺得這個世界全都背離了她，她也決定什麼都不要了。
最後，腫漲的屍體隨著洋流飄回高雄外海。又回來了。

熱熱鬧鬧的喜晏上，秀桃的老公帶著女伴，跟大家敬酒，嘴裡是吉祥話，別人心理想的卻全是惡毒的猜測和咒罵。百年好合，永浴愛河。那些吉祥話在秀桃結婚，她一定也這樣聽著，並認為是不變的真理。

秀桃的家裡，礙於有新女主人的加入，關於逝去的人，必有許多不可言多的禁忌，氣氛大概猶如懸在空中的肥皂泡沫，亮麗的引人犯罪，明知一搓就破，卻痴痴盯著它不動手。

沒有太多的戲劇情節，媽媽的話題現在只剩春祭、秋祭要準備什麼祭品這種事了。
所以，這個禮拜要春祭，我問爸爸要買什麼，他說隨便， 
老人家對生死有種看破，卻又不願面對的那種微妙心態。 
他甚至連春祭都去，要我自己隨便買一買，帶大哥去拜就好。 

那是要買什麼呢? 
前幾天去了頂好超市、HOLA和COSTCO，補了一些零食。 
所以我湊出來的五樣祭品是： 
巧克力豆餅乾、蓮花餅乾、麻吉起司球、味味一品牛肉麵、ILLY咖啡豆。 

我媽大概會氣死，這些都不是他平常會吃的東西。 

不過，依我媽嫌貧愛富的歐八桑性格，我已經想好說詞了： 
媽，這些東西都不便宜喔，雖然味味一品有點便宜，但好歹還是有牛肉塊的泡麵， 
雖然妳不喝咖啡 但ILLY也不便宜啦。 
這些東西拿去跟「鄰居」炫耀，很有面子喔。 

●用故事超度自己 
時間: Sat Mar 21 00:23:46 2009 
小團圓對像我這樣的讀者，可能比較接近一本以張愛玲為主題的八卦雜誌 
對張愛玲來說，這是他一輩子最想說的故事，她對這個故事期待很高 
說是最熟悉的題材。 
然而，她真的在意這個故事寫差了嗎?也許會有那麼一點在意吧 （真的寫的不好啊）
我猜想，對於一個以故事經驗這個世界的人來說，把畢生的不堪剝出來給大家看， 
也許把這個故事寫下來更大的意義，是用這個故事在超度自己。 

另外，一個無聊的發現： 
九莉的英文名字，該不會就是jolin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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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眷村裡的光陰</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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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09-02-28T18:07:32Z</published>
   <updated>2009-03-03T12:10:38Z</updated>
   
   <summary>消費眷村與歷史記憶 2009-02-28 中國時報 【郭力昕】 　台灣的外省眷村生活與生命，是當代華人集體流離的一個值得認真書寫的經驗。當猶太人以各種書寫形式，不斷地陳述被壓迫、被屠殺的流離歷史，同時也有具道德勇氣的以色列電影導演，批判建國後的猶太族群成為新壓迫者、和集體屠殺巴勒斯坦人共犯（以色列導演Ari Folman入圍奧斯卡的動畫鉅作《與巴席爾跳華爾滋》是最新典範）時，我們的眷村經驗，在影視戲劇上，有些怎樣的書寫？ 　楊德昌在《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裡，對台灣外省族群的流離經驗，描述得相當深刻細膩。這部於我而言的「台灣新電影」之冠，將六○年代台北某個階層外省人生活樣貌、情感壓抑、和同樣遭受國府白色恐怖迫害的恐懼，刻畫得十分精準，而有了歷史與記憶重量。去年底由「表演工作坊」製作、賴聲川導演的《寶島一村》，在各地造成轟動、一票難求。但在面對外省族群流離的歷史記憶上，該劇避重就輕乏善可陳，再消費了一次眷村經驗。 　《寶島一村》是賴聲川與王偉忠合作計畫，據後者口述嘉義空軍眷村個人經驗，做為某種故事基礎架構，由賴聲川融合其他材料編導成舞台劇。據半個世紀來這個眷村歷史時間縱軸為陳述方式，該劇在不同時代經驗切片裡呈現的，幾乎全是搞笑、溫馨或傷感的記憶材料。我相信這些是王偉忠真實生命經驗，也很精彩動人，尤其被一批優秀的劇場演員表演出來。 　然而，《寶島一村》明顯的是王偉忠對眷村的選擇性記憶。也許王偉忠的生命記憶，有一個特別會過濾、遺忘創痛經驗的機制；或者，他面對生命與歷史的視野或企圖，止於將一切轉化為可賣的影劇產品（例如他在電視製作上也極為叫座的眷村情調的《光陰的故事》）。這些旁人也無可置喙。可是，被封為「台灣劇場大師」的賴聲川，也只能以「情緒產品」締造爆滿的商業劇場票房、接受場場觀眾瘋狂的歡呼與掌聲後，又嚴肅的說「但願我們的努力能對得起這一段歷史，以及所有從眷村出來的人們」，則令人備感困惑。 　我要強調，感性做為策略、或商業做為手段，以通俗進行歷史敘事，皆無不可，也許效益更廣，只要它們不變成訊息或目本身。在〈不是天津包子，而是冷凍包子〉（二月號《表演藝術》雜誌）裡，戲劇學者陳正熙認為，眷村具現了台灣戰後歷史的許多政治、族群、語言等衝突矛盾和荒謬經驗，但《寶島一村》編導在面對這些具有重量的素材時，只能「處理成像電視綜藝節目的短劇一般，一個接一個或者戲謔、或者感傷的片段，卻無法構成一個可以讓觀者咀嚼沉思的完整作品」。 　例如，劇中安排了一位外省父親老趙被被警總抓走，放回來後卻嘻笑帶過；我們不知道他為何被抓，更不知道這個經驗對他的影響為何。又如，眷村第二代大牛和大毛，拚命要離開這個令他們窒息的眷村，但我們不知道生活在眷村的壓力究竟是什麼、為何如此之大。不面對、不追究這些細節，如何對得起眷村的歷史和人們？賴、楊二位皆出身上層/菁英外省家庭，沒有直接的眷村經驗；而當楊德昌在近二十年前，可以將外省族群遭遇的白色恐怖描述得淋漓盡致，今日無須顧慮任何政治忌諱的賴聲川，還擔心什麼？或者，他的戲劇和歷史話語的企圖是什麼？ 　《寶島一村》盼望以此劇帶來一些族群和解效果，劇末遂安排逃離眷村的二毛帶著她在民進黨文宣部工作的夫婿回到眷村，然後毫不費力的被眷村人接納！這種不作任何脈絡交代、以致不符現實經驗的情境設計，不但廉價且輕率。族群和解不可能建立在這樣便宜行事、心態仍然倨傲的姿態上。期盼《寶島一村》是最後一個台北外省文化菁英如何對待台灣社會的寓言：他們生活在此逾半世紀，但許多人在心理深處，至今不曾放下得了便宜復賣乖的姿態，去認真對待「村外」的現實。 　（作者為政治大學廣播電視學系副教授）...</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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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費眷村與歷史記憶
2009-02-28 中國時報 【郭力昕】 
    　台灣的外省眷村生活與生命，是當代華人集體流離的一個值得認真書寫的經驗。當猶太人以各種書寫形式，不斷地陳述被壓迫、被屠殺的流離歷史，同時也有具道德勇氣的以色列電影導演，批判建國後的猶太族群成為新壓迫者、和集體屠殺巴勒斯坦人共犯（以色列導演Ari Folman入圍奧斯卡的動畫鉅作《與巴席爾跳華爾滋》是最新典範）時，我們的眷村經驗，在影視戲劇上，有些怎樣的書寫？ 

    　楊德昌在《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裡，對台灣外省族群的流離經驗，描述得相當深刻細膩。這部於我而言的「台灣新電影」之冠，將六○年代台北某個階層外省人生活樣貌、情感壓抑、和同樣遭受國府白色恐怖迫害的恐懼，刻畫得十分精準，而有了歷史與記憶重量。去年底由「表演工作坊」製作、賴聲川導演的《寶島一村》，在各地造成轟動、一票難求。但在面對外省族群流離的歷史記憶上，該劇避重就輕乏善可陳，再消費了一次眷村經驗。 

    　《寶島一村》是賴聲川與王偉忠合作計畫，據後者口述嘉義空軍眷村個人經驗，做為某種故事基礎架構，由賴聲川融合其他材料編導成舞台劇。據半個世紀來這個眷村歷史時間縱軸為陳述方式，該劇在不同時代經驗切片裡呈現的，幾乎全是搞笑、溫馨或傷感的記憶材料。我相信這些是王偉忠真實生命經驗，也很精彩動人，尤其被一批優秀的劇場演員表演出來。 

    　然而，《寶島一村》明顯的是王偉忠對眷村的選擇性記憶。也許王偉忠的生命記憶，有一個特別會過濾、遺忘創痛經驗的機制；或者，他面對生命與歷史的視野或企圖，止於將一切轉化為可賣的影劇產品（例如他在電視製作上也極為叫座的眷村情調的《光陰的故事》）。這些旁人也無可置喙。可是，被封為「台灣劇場大師」的賴聲川，也只能以「情緒產品」締造爆滿的商業劇場票房、接受場場觀眾瘋狂的歡呼與掌聲後，又嚴肅的說「但願我們的努力能對得起這一段歷史，以及所有從眷村出來的人們」，則令人備感困惑。 

    　我要強調，感性做為策略、或商業做為手段，以通俗進行歷史敘事，皆無不可，也許效益更廣，只要它們不變成訊息或目本身。在〈不是天津包子，而是冷凍包子〉（二月號《表演藝術》雜誌）裡，戲劇學者陳正熙認為，眷村具現了台灣戰後歷史的許多政治、族群、語言等衝突矛盾和荒謬經驗，但《寶島一村》編導在面對這些具有重量的素材時，只能「處理成像電視綜藝節目的短劇一般，一個接一個或者戲謔、或者感傷的片段，卻無法構成一個可以讓觀者咀嚼沉思的完整作品」。 

    　例如，劇中安排了一位外省父親老趙被被警總抓走，放回來後卻嘻笑帶過；我們不知道他為何被抓，更不知道這個經驗對他的影響為何。又如，眷村第二代大牛和大毛，拚命要離開這個令他們窒息的眷村，但我們不知道生活在眷村的壓力究竟是什麼、為何如此之大。不面對、不追究這些細節，如何對得起眷村的歷史和人們？賴、楊二位皆出身上層/菁英外省家庭，沒有直接的眷村經驗；而當楊德昌在近二十年前，可以將外省族群遭遇的白色恐怖描述得淋漓盡致，今日無須顧慮任何政治忌諱的賴聲川，還擔心什麼？或者，他的戲劇和歷史話語的企圖是什麼？ 

    　《寶島一村》盼望以此劇帶來一些族群和解效果，劇末遂安排逃離眷村的二毛帶著她在民進黨文宣部工作的夫婿回到眷村，然後毫不費力的被眷村人接納！這種不作任何脈絡交代、以致不符現實經驗的情境設計，不但廉價且輕率。族群和解不可能建立在這樣便宜行事、心態仍然倨傲的姿態上。期盼《寶島一村》是最後一個台北外省文化菁英如何對待台灣社會的寓言：他們生活在此逾半世紀，但許多人在心理深處，至今不曾放下得了便宜復賣乖的姿態，去認真對待「村外」的現實。 

    　（作者為政治大學廣播電視學系副教授）


      ==================================================
上面是轉貼文，下面是感想文：

我沒什麼太多的眷村經驗，小時候住的社區不遠處有陸光一、二村之類的，每隔一陣子就被爸媽帶去眷村裡理頭髮，理完頭髮順便買花捲饅頭那類的麵食。我沒看過寶島一村，倒是光陰的故事從頭到尾都看完。我主觀的猜想，寶島一村應該跟光陰的故事有很相似的調性。

看完光陰的故事的心得是：這是一個完整而且溫馨的故事，台灣的連續劇很久沒有以一個完整的故事為架構來拍。但道具和服裝實在是很糟，一看就不是那個年代。

上面轉的郭文的觀點說對了一半，台灣現在看似百無禁忌，然而想成為一個成功的商品，最好是避掉政治。社會看似自由，但台灣人對政治已經不耐煩，我不覺得王偉忠是記憶過濾了不愉快的事 而是根本就聰明地迴避政治，在台灣現在這個時空下，碰了政治，貼了標籤，什麼東西都變得不好賣。光陰的故事背後若有什麼政治意義的話，大概就是大家對政治竭斯底理的狂熱後，陷於一種虛無的焦慮，眷村戲劇裡無政治，本身就具某種政治意義。郭文可能把眷村主題的影劇產品有過高的期望，卻忽略了，只要是一般的大眾文化商品，必有媚俗的一面。

眷村是一個政治性很高的「產物」，談眷村而不碰政治，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光陰的故事不僅背離政治，還刻意的溫情化。光陰的故事跟「慾望師奶」有些類似，都是幾家人的故事，但「慾」裡的每個人都好可恨，又好可憐。「光」劇不是，每個人都是好人，就算壞人也會有很廉價的翻轉。 光劇和寶島一村背後的企圖從來不是想替某些族群說些什麼，它們只是大眾商品，政治太可鄙，生活太困難，影劇商品只是提供一個溫暖的回憶讓大家可以互相取暖。
 
 這樣取暖的空間裡，是不能有政治，也不能有人性，或者是說，只允許有一半的人性。那一半，剛好是光明的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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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貓語</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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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09-02-15T17:15:13Z</published>
   <updated>2009-02-15T17:18:23Z</upda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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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DATA[<img src="http://farm4.static.flickr.com/3088/3151164616_0615f582de.jpg">]]>
      美好的假日早晨，賴在床上不想起來，輪流叫三隻貓的名字，不管是叫誰，阿掰一定是第一個應的，然後跳到床上踩個幾下，意思意思。小基則是一向以一種奇異的雀躍不已的小碎步的跑跳的方式飛奔到床沿，極致的狀況是就躺在地版上滾來滾去，發出浪叫。

最可惡的就是精妹了，當我翻身過去，想再補眠的時候，她跳上我的空氣清淨器，然後再一個轉身，把清淨器踹倒。嚇得我從床上跳下來，一半是被巨響嚇到，一半是因為這機器實在不便宜，心痛啊。

一時怒火攻心，拿拖鞋丟精妹，再加大聲咆哮，真是氣死我了。氣還沒消，精妹又鬼鬼崇崇從房門經口，打算進浴室(其實這賤貨，只是假裝經過門口，要看我反應怎樣) 。還在氣頭上，便罵：「你有種就給我再進去看看。」以前「履說不聽」執意要進浴室的精妹，這回倒是機靈，一溜煙躲起來了。(突然發現，我罵貓和罵豬弟竟然是一樣的口氣和一樣的一句話)

以前，我常覺得，人貓之間的對話很愚蠢，不過，現在反而覺得，人貓(或是其他動物)之間其實有某種溝通的方式(天啊，我這樣講，人家會不會以為我瘋了?)至少，我可以分辦出三貓叫聲的情緒。小基的情緒比較平板，可見，是個吃飽賴活沒腦的貓，大致有二種，一種是回來看見主人，喵喵叫，像打招呼。另一種是是開心、雀躍，節奏快，聲音短而亮的叫聲。

阿掰聲音很難聽，最恐怖的是會發出像貓發春般的嗚嗚聲，剛開始還以為是病了，幾次觀察，發現她是跳不上去高台、或是高台上跳不下來、空中的蚊子捉不到時，會發出這種聲音。我想這應該是挫折、或是不開心、求救的意思吧。最好笑的是冬天，要上床睡覺，掀開棉被時，阿掰緊緊捉著棉被，死都不肯離開，我大力抖了幾次，她仍不放手(腳?)，並發出淒慘無比的嗚嗚叫聲，活像是我對他做了什麼事，是有這麼難過嗎?我看是過太爽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養精妹比較久，還是他個性比較機歪(一定是這樣的)，他的聲音表情好像是三貓中最豐富的。看到主人進門，直白的喵叫一聲，大概是說：回來了喔。吃飽時，會閒晃過來閒晃過去，發出偏清亮的貓叫，每次半夜他醒過來，其他二隻貓不陪他玩，他也是這種叫聲，所以應該是：好無聊喔!還有諸如：你在幹麻的叫聲、追鳥戰鬥準備的聲音、好開心的叫聲、撒嬌的聲音、喂~的聲音、疑惑的聲音…。

雖然明白精妹的各種叫聲表情，但她最常三不五時惹得我怒火攻心，明明是隻流浪賤貓，卻不知在裝什麼嬌貴。因為眼睛病毒感染的問題，需要長期服用一種叫離胺酸的葯，別人的貓吃便宜的台製葯粉可見效，精妹卻要吃整整貴三倍的進口葯水才有效。連獸醫也覺得奇怪，明明是二者成份差不多，最後的結論是：「葯水有含靈芝，可能是靈芝奏效吧。」

主人只得起吃金針菇，你吃什麼靈芝啊。偏偏，老大她還是一副愛吃不吃的模樣，不開心還像大法師的劇情橋段，直接從貓嘴像蓮蓬頭噴出黃綠色的嘔吐物。每次見到這個嚇人的橋段，手還會下意識去接。基於跟畜牲沒什麼好計較的心態，每次餵黎胺酸時(其他二隻吃葯粉)，三隻的食盆量一樣，但精妹的一定是最豐富，有罐頭、乾貓草、貓零嘴、貓魚乾，香得連我都想塗到土司上當早餐了。但大姐她還是一副愛吃不吃，充滿疑惑的表情(對離胺酸葯水有怪異的強烈反應)，你難道不知道現在不景氣，你現在不吃，改天主人我被裁員了，要吃也沒得吃，眼睛瞎掉算了，丟去夜市賣抹布去。

精妹也有愈來愈趨向大牌的傾向，以前每日會到門口「接風」，現在得看他的心情了，天氣太冷，就躲到棉被裡，也不知去哪學的，竟然會把身體藏在被窩裡，露出一顆大貓頭，瞇著睡，多爽似的。現在天氣較暖，又回復清晨暴衝的運動，圖片是住木柵時，當他還是「小小精」時，室友趁她跳上紗門時拍的照片。現在運動依舊。

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不再被精妹跳沙窗的巨響吵醒了，可能我有了某種「睡眠機轉」了。倒是某天半夜，被蚊子聲吵醒了，矇矓之間，見到三貓圍著我的頭，發出「戰鬥」的聲音，然後隱約可以感覺到有貓掌巴在頭上、臉上的感覺，即便累得懶得睜眠、翻身了，我還是清楚能分辦「戰鬥」貓叫聲是精妹還是阿掰，還有撲在我臉上、頭上的貓掌是小基還是阿掰…。其中，我搞不清楚的是，哪隻貓捉蚊子就蚊子，怎麼沒事在吃我的頭髮，還嘖嘖出聲，但我實在太累了，連趕貓的力氣都沒了。

隔天早上，臉上莫名多了幾道捉痕，但不幸中的萬幸是頭沒禿掉，畢竟我養的是貓不是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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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假期的結束</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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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09-02-02T07:39:12Z</published>
   <updated>2009-02-02T08:42:03Z</updated>
   
   <summary>當我還是小學生的時候，每到假期結束前夕，會有種很強烈的感傷，那種情緒，很像是和表姐快樂玩耍了好幾天，表姐要回去了，覺得所有快樂的事情就要結束了，不知怎麼辦才好，於是放聲大哭。不過，又講不清為什麼事而哭，所以只好說肚子痛了。 如今，再過幾個小時，假期就要結束了，我沒有任何感傷，反而是喘了口氣。我是個厭惡親戚的人，春節的假期徹底是種折磨，這種折磨從小就是如此。每年春節要跟家人回老家拜年，不管是要跟伯父伯母們吃飯，還是跟著媽媽回娘家，上演的永遠是相互的叫囂戲碼。每到這樣的年節時刻，我就熱烈渴望「長大」這件事，長大的好處之一就是不必跟長輩吃飯。...</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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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我還是小學生的時候，每到假期結束前夕，會有種很強烈的感傷，那種情緒，很像是和表姐快樂玩耍了好幾天，表姐要回去了，覺得所有快樂的事情就要結束了，不知怎麼辦才好，於是放聲大哭。不過，又講不清為什麼事而哭，所以只好說肚子痛了。

如今，再過幾個小時，假期就要結束了，我沒有任何感傷，反而是喘了口氣。我是個厭惡親戚的人，春節的假期徹底是種折磨，這種折磨從小就是如此。每年春節要跟家人回老家拜年，不管是要跟伯父伯母們吃飯，還是跟著媽媽回娘家，上演的永遠是相互的叫囂戲碼。每到這樣的年節時刻，我就熱烈渴望「長大」這件事，長大的好處之一就是不必跟長輩吃飯。
      不過，所謂的「長大」並不是二十歲或十八歲這種法定、一拍兩瞪眼的界限。上了大學、甚至出外工作，那種要不要出門和長輩拜年、吃飯的叫囂惡鬥仍是照舊在家上演，我總是敗下陣，最終只好擺著一張臭臉出席飯局。

我非常羨慕外省人，因為他們的親戚少，但若要說親戚們有多可恨嗎?倒也說不出幾件令人髮指的事，追根究柢，不過是自己非常討厭與人同桌吃飯這種事。我吃飯的速度極快，年紀小，吃完飯可以名正言順吵著家人回家；現在年紀大了，吃完飯還要順道加入長輩們、同輩們的話題，無話可聊，只好即便食物已經飽到喉頭了，也要裝忙續繼吃，要不，算算盤子裡有多少飯粒也好，也許這算是什麼社交障礙之類的毛病吧。

我以為，這幾年，我終於「老」到可以抗拒這種當白痴的飯局了。結果，並沒有。

去年，弟弟不在台灣，好像放一個剛喪妻不久的老人家抱著不到一歲的幼兒回去見親戚，看起來十分淒涼，只好硬著頭皮去了。今年，弟弟回來過年，我又無法開口了，難得回來一趟，爸爸是要去「獻」他的金孫，如果我不去，也是給他難堪。親戚聚餐，是一種「成果展現」，對老人家來說，是拿著身邊僅有的東西去把「自己」撐起出來。任何一個老人都是如此，因為他們的青春、事業、甚至是伴侶都不斷流逝，兒孫是他們生命依舊前進的指標、身邊唯一能展示的成果，如果連這個都拿不出來，那他大半輩子的辛勞就沒了意義。

愈洞悉他們的企圖，你愈無法抗拒這樣的飯局。

早個幾年，非常看不起爸媽把小孩當作一種過年過節的展示。媽媽走了之後，仍舊看不起這種展示，卻變得更無奈：這是他們有限的年歲裡，最大的成就和樂趣了。工作時，你會敷衍長官；談情說愛，你會敷衍情人；父母沒有道理是不能敷衍的。你並沒有因為變老，而懂得抗拒，只是變孬了而已。敷衍和委屈自己是過日子不得不付出的代價。

所以，我終究沒逃過初五的那場飯局，小舅照例請客，爸爸抱著孫子跑在前面，急著帶他的金孫跟大家見面，小舅跟大家介紹他的新女婿在科技公司上班，四舅媽說著店裡的生意不受景氣影響，連初五客人絡繹不絕，沒辦法關店。

他們不再追問我為什麼不結婚，因為某些接近事實的猜測是不能端上社交檯面上試探。那些違背善良風俗的事，只適合私下議論：諸如，那個阿娥的二兒子，年紀這麼大還不結婚，肯定有問題。所以，親戚的飯局配合春節氣氛是和諧良善的，不會有人告訴你小舅是如何看不起不成材的大兒子，四舅媽要擺平二個爭產的兒子，最好只好去求助神棍，花了幾百萬。

基於熱愛壹週刊的負面影評和廉價鄉土劇的心態，對人性醜惡有嗜血的迷戀，既痛恨這一切，又熱愛這一切。聚餐結束的車上，和家人分享親戚的醜惡，是飯局最後的救贖。當然也要有自知之明，在另一輛車上，我們也成了別人口中醜惡的主角。在互相作賤裡，得到了不可言說的痛快。

車上的豬弟，牙牙學語，眼神清亮，希望他長大之後，是一個熱愛親戚的小孩，不過，請放心，二伯我是絕對不會找你吃飯的，但請你也別來煩我。

還好，假期終於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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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
1.
由於本網站不知名原因出錯，blog內容自動回復一月二十八日的當天內容，所以之後的文章和留言都遺失了，可能伺服還想放假，不甘心結束吧，這天是我的生日，也可能是伺服器貼心送來的生日禮物（愛你唷，伺服器，乖。）。文章是從古狗找回來的，古狗還真是無所不能啊。

2.
上班第一天，全身酸痛。雖然很高興假期結束了，但我一點也不開心上班這件事啊。所以，整個處於莫名氣憤的狀態。

3.
今年在家頭尾待滿了十多天，大概從退伍之後，就沒在家裡待這麼長的時間。今年會待這麼久，是因為沒人有空幫我載貓回台北，我只好一直在懸在老家。回到台北的那一刻，看著小小的客廳，還有剛洗完澡的貓在舔毛，竟然才開始有點假期開始的感覺，才剛有這個感覺之際，距收假日僅幾小時的間間了。

4.
豬弟回台灣，不過是隔四、五個月的時間，卻變成另一個小孩，深切懷疑是弟弟在國外跟人家換了一個小孩回來。這個年紀的小朋友非常可惡，也非常可愛，會不知名原因暴哭尖叫，也會因為未經世事的純淨眼光碰觸這個世界，而有非常奇妙的反應。
豬媽說，她兒子很可愛，可以當明星，我說算了吧，那個樣子充其量是b咖小鐘，好一點話，是胡瓜之流的諧星。很巧的是，偏偏他大便時，臉上會呈現胡瓜的表情。小朋友牙牙學語，最常說的一句話是：那個、這個。發音像是「吶鍋」、「機鍋」。吃飯時，就指著桌上的菜說，要機鍋，要吶鍋。
死小孩的學習能力也是驚人的。回台之前，他的世界只有貓貓和狗狗二種動物，過年禮物收到一隻橡膠跳跳馬，他的世界就多出一個種類叫：馬。路上看到大型的黃金獵犬，那不是狗，變成馬了。
國外的生活很無聊，台灣又髒又亂又好玩，這幾天只要有人接電話，他也學著拿著「東西」放在耳邊鬼叫鬼叫；看人在鏡子前梳頭髮，也學著在鏡子前裝模作樣，只是錯把牙刷當髮梳就是。
他正在對這個世界做分類，並賦予意義。等到他夠大的一天，他也許會發現，這個世界最難的事物，通常是無法分類的。

5.
在家的每一天，若非出門拜年，不是在電腦前上網，就是呆作在沙發，看著鐵門外的光，從光亮變暗，一如好幾年前，等待入伍的日子，也像是更早之前，每到學生寒暑假，無聊到怎麼也過不完的日子。以前是日子怎麼也過不完，現在是不知怎地，日子一下子就過了，但它的無聊本質是換湯不換葯。

6.
開工的第一天，天氣很好，陽光溫暖，咖啡買一送一，開工見喜，歡慶同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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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遺落的與拾起的</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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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09-01-22T11:07:48Z</published>
   <updated>2009-01-22T11:28:38Z</upda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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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DATA[<img src=" http://farm4.static.flickr.com/3107/3132701307_a178bff71a.jpg">
]]>
      <![CDATA[這座很像廟的滑水道是廢棄的悟智樂園裡的遊樂設施之一，踩在上面，才發現鐵皮已經變薄，如履薄冰。太陽很大，臉上有些發痛，從台北南下，穿著一身冬衣，聞著一身隱隱的汗臭。心想，糟糕，沒做防晒，皮膚老化得快啊。

某年夏天，去了一趟澎湖，回來臉上脫了一層皮，卻從沒想過老化、防晒的問題。當一個人開始動念為某些事耽心，代表這些耽心的事物正從身邊流失。

<img src="http://farm4.static.flickr.com/3213/3132735505_5c1abaced5.jpg">
太陽太大，海盜想下來休息一下。

<img src="http://farm4.static.flickr.com/3227/3132735487_b029b36f18.jpg">
門口賣茶葉蛋的歐巴桑說，悟智關了之後，很少見到年輕人了。這種心情，樂園水池裡的水蛇最懂，太久沒見到人，寂寞很久，看到我的鏡頭就笑了開來，像是當年那些快樂的遊客。

<img src=" http://farm4.static.flickr.com/3083/3132735497_e7b7521343.jpg">
舉目荒廢，只有大奶妹獨自豔麗。就像回憶裡的一切都濛了層灰，只有和性相關的，就綺麗得教人難忘。

<img src="http://farm4.static.flickr.com/3249/3132735513_53a4d373c3.jpg">
招牌滑水管，像是某種工業區的廢棄設備。

<img src="http://farm4.static.flickr.com/3283/3132735521_b6fc45bbaa.jpg">
蛙食蝶。

<img src=" http://farm4.static.flickr.com/3080/3132777985_180c96bdf5.jpg">
水乾了，天鵝擱淺，不再優雅。

<img src=" http://farm4.static.flickr.com/3094/3132777989_f156e243bc.jpg">
飛龍在天。悟智的鄰居是聖母廟，一種奇異的組合，很典型的台灣城鄉風貌，如大雜燴般聚在一起，聖母廟週圍有大片的魚塭和釣魚場。廟的空地上橫擺著一塊大木頭，說是台北和平東路挖到的，挖到的人被托夢，於是將「神木」送到這裡。
緊臨廟旁的樂園，有頭塑造的恐龍，被蓋上了帆布頭罩，我笑說，難不成要等著開天眼嗎?同行的攝影說，是怕觸犯到隔壁的神明吧?這好像有些道理。

看似混亂的雜燴聚集，彼此之間也有隱然未現的界限。

<img src=" http://farm4.static.flickr.com/3080/3132777999_7073b2493b.jpg">
看到這尊黑臉阿拉丁，我忍不住笑了。怎麼個好笑呢?我也說不上來，有種奇特的荒謬感，人去樓空，阿拉丁就算臉黑了，還是要本能式的發笑。某種人生困境，發生了，你也只能本能發笑，安慰自己，都會過去的，沒什麼了不起。

<img src=" http://farm4.static.flickr.com/3096/3132778011_0200dbf683.jpg">
白版有日期，民國九十年四月，還記著要接待的國小團體。逛廢墟的樂趣是撿拾各種遺落的痕跡，然後從這些破碎的痕跡想像拼湊昔日的風貌。

樂園裡的還有一整本泳池水質監控檢查、木馬安全檢測証明、遊樂器材切結書。切結書曝晒戶外，依稀可辦字跡，切結人和立書人有時是同姓(可能是爸爸與小孩的關係)，有的是一個切結人一連簽了好幾個(可能是隔壁的鄰居媽媽帶一群小朋友來玩)。不過，某個也簽過這個切結書的人告訴我，這個只是簽個儀式而已，他簽完之後，還是被某個遊樂器材掛在半空中，掛了半小時，事後連一句抱歉也沒有。

<img src=" http://farm4.static.flickr.com/3095/3132814445_f7148362ca.jpg">
陽光明媚，據說是當年第一座「玻璃咖啡屋」，我搞不清楚，玻璃咖啡屋有什麼好驕傲的?櫃台有一疊帳單，是心算班、安親班用餐的單據。還有幾捲流行四十五轉的卡帶。

<img src=" http://farm4.static.flickr.com/3240/3133670494_49a4c468f5.jpg">
照片可能看不太出來，這已經是大約四、五樓層高的地方往下拍，沿路邊看邊爬，其實往上還有約一樓高的距離，風大而腳下的鐵架梯有些搖晃，我無法想像昔日從這種交纏在一起的滑水管滑下去時，會是怎樣的感覺?

<img src=" http://farm4.static.flickr.com/3196/3132887295_ea3725f1eb.jpg">
可能是拍照技術欠佳，所以無法看出這座旋轉木馬的質感。有二層，上層是小木馬，下面是大型木馬和南瓜車，全由木造而成，非常精緻，很想運回家擺在客廳(最好客廳有這麼大，再說擺在客廳是要給貓玩嗎?有人坐旋轉木馬看電視的嗎?)

<img src="http://farm4.static.flickr.com/3105/3133670500_e77291c9ba.jpg">
累了，餓了嗎?來一個外帶的便當吧。

<img src=" http://farm4.static.flickr.com/3125/3133670496_72bc468662.jpg">
外帶的便當，要加辣嗎?還是要醬油、香油、黑醋嗎?抱歉，都乾了。

<img src=" http://farm4.static.flickr.com/3288/3133670504_713d1bb0c9.jpg">
荒棄的地方，常會有鬧鬼的傳說，這裡有沒有鬼，我不曉得，但我非常懷疑畫這片壁畫的師傅是不是卡到陰還是被外星人上身。這是兔子+狐狸+貓雜交產下的後代嗎?

<img src=" http://farm4.static.flickr.com/3125/3133670510_d16318980b.jpg">
非常令人感動的一刻。團團圓圓終於團圓了，而且不會互扒巴掌。好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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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下子，才認出來是一隻狗和老虎，眼神痴呆得像是剛嗑了葯。

<img src="http://farm4.static.flickr.com/3100/3132903867_0060809fde.jpg">
樂到翻天了。

<img src="http://farm4.static.flickr.com/3454/3193375618_0222c700cd.jpg">
拆飛碟屋的那天，攝影打電話問我要拍什麼?就挖土機拷下去的那種畫面吧。下午看到圖片，果然是一系列挖土機拷下去的連環圖，做成gif檔，大概會一直拷一直拷不停吧。

然後，在他的電腦裡發現這張狗骨頭，心裡不停發笑，所以向他要了這張狗骨頭的照片。狗骨頭是飛碟屋門口水泥龍嘴裡被惡作劇擺上的。龍拆了，只留下骨頭。

這隻龍是有些故事的，飛碟屋的鬼故事很多，其中有一個版本是拆遷水泥龍時，有人死了，還有什麼挖土機開到這裡就開不動之類的。我找到當時搬龍的特殊工程公司，這家公司是北台灣唯一一家專「搬」建物的公司，老闆姓莊，他說，當時是整個濱海道路拓寬時「搬」的，並沒有人員傷亡。

他說，當時台灣道路常有拓寬工程，這種算起來只是小意思。他當時也有參與搬遷，但不是當時主事接案的老闆，老闆去哪了?跑路了。為什麼?他講得有些支吾，聽起來像是搬房子時，不小心出了意外，有傷亡，賠不起，便跑路了。好吧，若硬要牽托這是「龍」的報應，我也無話可說了。

接手建了一半的飛碟屋的投資者是前淡水鎮民代表蔡錦賢，他在淡水漁人碼頭開了一家餐廳，去找他那天，寒流正烈，碼頭空無一人，抬頭看到花俏的花環寫著慶祝「海龍王餐廳」開幕的字樣。事前完全不知他開的餐廳叫什麼名字，但看到花圈和店名，我幾乎就確定這就是蔡錦賢的餐廳了。

會投資飛碟屋的人，開的餐廳叫海龍王，是非常合邏輯的。事後，他也說，本來要在飛碟屋往海底下開挖，開一家水中透明的「海龍宮餐廳」。隔了數十年，龍宮未成形就泡沫般消逝了，但海龍王在漁人碼頭上岸了，沒有熱帶魚在身邊悠遊的奇景，只有平價的海鮮。

幾年前，蔡錦賢的朋友告訴他，飛碟屋的龍一直在那邊不好，他敲下水泥龍的幾塊碎片，用黃紙紮了一個龍形丟入海裡「放生」。雖然他沒有正面承認，但我私下猜測，可能是那陣子日子過得不順遂，做了些法事，求些安心吧。

我對飛碟屋這個地方，並沒有特別的感受，倒是對它背後的歷史和一些無聊的冷知識感到興趣。

飛碟屋始終未成案，沒有賣出一戶。假若它真的成功銷售了，會是怎樣的情況呢?

金山福華翡翠灣後方有座「太空玲瓏屋」，就建在海邊，只要幾步路就是白色的沙灘(非常巧合的是，蔡錦賢也曾在附近有一段沙灘的經營權，因股市崩盤，他賣掉了經營權，也出脫飛碟屋的持股)，玲瓏屋蓋的就是飛碟狀，大約民國六十九年成案的。從時間點和名稱(飛碟屋最被也是叫玲瓏屋)還有建築風格來看，飛碟屋顯然是師法自福華翡翠灣這帶的「太空屋」。這帶的太空屋，銷售得極好，沒多久就全賣光了。

有趣的是，現在這裡雖然都有產權，卻大部分荒廢。我們也許可以這樣說：三芝的飛碟屋不管後來有沒有成案，其實，一開始就註定了要走向荒廢的命運。

我在翡翠灣瞎逛時，見到「管理委員會」，便假裝是路人問管理杯杯：「這裡有房子要租嗎?」沒有，這裡全是私人地。「我看這裡廢棄的很多，有人要賣嗎?」可惡的杯杯竟然羞辱我：「賣?你也買不起吧，一棟六百萬，你要買嗎?不用問了。」

後來，我找到這裡唯一的「長久」住戶，是每天住在這裡的，開車台北通勤上班。這位王先生，大約十年前買的是六百萬的價位，這位「狂人」很愛這裡，所以附近只要有人要出脫太空屋，他便出價買下，一連買了四、五間，價位從六百萬到八百萬都有。

據狂人王先生說，這些房子是建在「沙子上」，他的房子翻修時，從底下挖出「白雪般」的白沙。這位狂人是個帆船迷，他買下房子右後方另一棟「太空屋」，把太空屋改建成數樓高的鐵皮屋，他邀我進去看看，簡陋的鐵皮屋裡聳立一艘大型帆船，他說是這是「原裝進口」。大船旁邊還有好幾片立著的木板，約莫像電視機一樣大，他說，這是小型風帆船，是「入門款」，一個現在要二十幾萬。

往屋子裡頭走，像倉庫船堆著一箱箱船零件，還有好幾根大「鐵管」，那是船桅，狂人說，想說一次進口就買多一點，幾次買下來，也不知道自己買了多少，以前沒地方擺，租貨櫃裝，現在有地方，擺出來才知道，原來自己買了這麼多。

所以，「不知買了多少」，這才所謂有錢，所謂揮霍的最終極的意義。

從金山這裡的太空屋外型和年代判斷，幾乎可以很肯定，這種設計是原自一位芬蘭設計師Matti Suuronen。這個設計師設計了一系列「futro house」，模樣就跟金山長的一模一樣。這種小屋可以拆成十六片，自由組裝，美國超市也買得到。非常妙吧，你可以到超市買「房子」回家組裝。

基於很多原因，其中有一個最主要的原因是石油危機，塑料上漲，futruo就開始消失了。由數字統計，目前全球有大約一百個futro house，其中至少有一半是在芬蘭本土製造。後來，也有一群「粉絲」去追蹤這些昔日的「未來小屋」，有些變成「motel」有些變成路邊的雜貨店…。

這種未來小屋可用直昇機直接調卸，還可以自由搬遷，甚至到冰原地區。

Matti建的這些怪異小屋，是和整個建築的風潮有關。六○年代歐美高度都市化，英國的建築團體提出一種「新游牧民族」的概念，他們主張，人類從農業社會進展到工業社會，其實是面對一種新的游牧生活，從農村遷移到都市，又因工作的關係，不停在不同的地點「游移」。

再加上人的關係在工業社會裡，急速變化，結婚生子、離婚、喪偶、孩子離家…等等。人的關係變動、游移，所以建築也要回應這種人類新的變化。所以他們主張，建築不再是固定、長期的，它應該要是可拆卸、組裝，甚至可以跟著人四處搬遷。好比說，你要搬家，房子也要可以跟著搬；你離婚了，原來的雙人公寓要改成單人公寓…。而為了可以方便拆卸，所以那種輕便的塑料建材開始廣泛被這些人主張使用。

不過，這群人的主張都只在紙上談兵的階段，拍了很多「模擬影帶」和設計圖，真正實際而大量落實的很少，有資料說Matti Suuronen是唯一將這種概念落實的建築師。

於是，看了很多飛碟屋新聞，處在台灣的我們，也可以說，那個時代的「理想」不僅matti落實了，還有北海岸的飛碟屋和太空屋也落實了。不過，這是要說「致敬」還是「抄襲」?至少，可以大膽地說，matti是這些玲瓏屋的祖師爺吧。(這段歷史是網路瞎看來的，我不是專門的研究者，所以不敢說百分百正確)

Matti的未來小屋因石油危機而消失市場，金山的太空屋巧妙地在石危機前幾年完工，成功上市，卻仍難逃廢棄的命運，三芝飛碟一度因石油危機停工，最後卻死在一九九○年的股市崩盤。

有很多人引用班雅明對巴黎的分析來談廢墟：在一個理性化的城市，是不易迷路的。加以引申，指的是現代化的城市規劃，是人類理性的反射，有效的規劃、有序的道路和指標，有一套標準可供個人遊走其間。

這種廢墟、荒地交雜存在現代化城市，在理性的空間裡，存在一個看似「非理性」的建物，一個不知道要如何去理解，為何會棄置於此的建物。班雅明其實是一個神秘主者，這些神秘主義者認為人類的意識裡，包含著一部分不可解釋的非理性力量。(讀班雅明談靈光的那段文字，現在回想起來，根本就像是在講媽祖顯靈背後的那道佛光)

不過，從這些城市裡的廢棄荒地的歷史過程，其實廢墟也有一套「理性」可分析的架構，每個廢墟都有成為廢墟的理由和原因，而這些理由是反射人類某些非理性的內在。

我不在乎廢墟裡面長什麼模樣，有沒有鬼，要不要保存，而是它反應了什麼物質基礎和制度，或是對應到人類的某種不可解的意識，好比說：慾望。

為什麼寫到這裡?其實不是要講這個，算了。隨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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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對愛姐的疑問</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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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08-12-25T17:53:26Z</published>
   <updated>2008-12-25T18:05:01Z</updated>
   
   <summary>大家都愛飯島愛。 如果飯島愛知道這麼多人愛她，她還會想死嗎? (如果她是自殺的話)又或者是，其實她看穿了，所有的愛和目光都是虛妄的，死前的最後一眼，她看到的是什麼，想到的又是什麼? 如果死因是自殺的話。 我們都在尋找或等待一個可以撐起生命重量的那個片刻，人生很短，所有的意義就在那個片刻；人生也很長，所有的等待，就為了那個片刻。死亡橫在眼前，很多事情會變得純粹，所以，我很好奇，那些一心尋死的人，是如何看待生命這件事。當一切都變得純粹，生命本身也有一個最終極的意義存在嗎? 對飯島愛，及一切跟她相似尋死的人(如果她是自殺的話)，好像不能輕易歸納成生活不順遂什麼的，一定有個什麼東西衝了進來，突然像缺了一腳的桌子，怎樣也撐不起來。 理應，我對飯島愛是要很熟悉的才對。我們那個年代所有人青春期玩的把戲，職棒、戀愛、NBA、打扮、抽煙…我沒有一樣跟上的，只有A片，同學們知道打球不用找我、抽煙不用找我、虧妹不用找我，但看A片一定會記上我一筆。當時市面上常見的飯島愛幾支片，我應該是都看過，還有白石瞳。 周慧敏彼時才剛出道，今年卻下嫁賤男，生命真的是禁不起任何翻弄遮騰的，你只要搬張椅子坐在那邊看，什麼都不用做，只要過個幾年，事情就會顯露那些不堪的一面。不過對於愛姐，有件很矛盾的事：身為一個專業的同性戀，看過很多飯島愛和白石瞳，我竟然一點也想不起來片中的內容，和當時在片中得到了什麼安慰? 我跟朋友說，傳播研究真應該研究一下，很多同性戀青春期看了大量的異性戀A片，究竟看到了什麼?朋友不屑嘖了一聲，反問：那你還記得小馬影帶，你看了什麼?得到了什麼安慰嗎?一時語塞，是啊，我也不記得了。所以，事情的本質是我的記性太差了，而記憶這件事，跟肚上的肥肉一樣，都與年紀有關。(搬家時，曾欣喜若狂找到一片小馬，以為是室友留下的，看了半天才發現是我多年前看過的片子) 生活果然是不能質問的，所有看似輕巧的表面，都有讓人不舒服的答案。...</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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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愛飯島愛。

如果飯島愛知道這麼多人愛她，她還會想死嗎? (如果她是自殺的話)又或者是，其實她看穿了，所有的愛和目光都是虛妄的，死前的最後一眼，她看到的是什麼，想到的又是什麼? 如果死因是自殺的話。

我們都在尋找或等待一個可以撐起生命重量的那個片刻，人生很短，所有的意義就在那個片刻；人生也很長，所有的等待，就為了那個片刻。死亡橫在眼前，很多事情會變得純粹，所以，我很好奇，那些一心尋死的人，是如何看待生命這件事。當一切都變得純粹，生命本身也有一個最終極的意義存在嗎?

對飯島愛，及一切跟她相似尋死的人(如果她是自殺的話)，好像不能輕易歸納成生活不順遂什麼的，一定有個什麼東西衝了進來，突然像缺了一腳的桌子，怎樣也撐不起來。

理應，我對飯島愛是要很熟悉的才對。我們那個年代所有人青春期玩的把戲，職棒、戀愛、NBA、打扮、抽煙…我沒有一樣跟上的，只有A片，同學們知道打球不用找我、抽煙不用找我、虧妹不用找我，但看A片一定會記上我一筆。當時市面上常見的飯島愛幾支片，我應該是都看過，還有白石瞳。

周慧敏彼時才剛出道，今年卻下嫁賤男，生命真的是禁不起任何翻弄遮騰的，你只要搬張椅子坐在那邊看，什麼都不用做，只要過個幾年，事情就會顯露那些不堪的一面。不過對於愛姐，有件很矛盾的事：身為一個專業的同性戀，看過很多飯島愛和白石瞳，我竟然一點也想不起來片中的內容，和當時在片中得到了什麼安慰?

我跟朋友說，傳播研究真應該研究一下，很多同性戀青春期看了大量的異性戀A片，究竟看到了什麼?朋友不屑嘖了一聲，反問：那你還記得小馬影帶，你看了什麼?得到了什麼安慰嗎?一時語塞，是啊，我也不記得了。所以，事情的本質是我的記性太差了，而記憶這件事，跟肚上的肥肉一樣，都與年紀有關。(搬家時，曾欣喜若狂找到一片小馬，以為是室友留下的，看了半天才發現是我多年前看過的片子)

生活果然是不能質問的，所有看似輕巧的表面，都有讓人不舒服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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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所謂國片復興</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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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08-12-07T15:05:58Z</published>
   <updated>2008-12-07T16:36:04Z</updated>
   
   <summary>昨天看了金馬獎的頒獎典禮，有很深的感觸： 1.典禮真是他媽宇宙無敵機掰難看。 雖然這種「金」字輩的頒獎典禮，要好看的真的很難，但你要演到像這屆金馬這麼難看，真的也是非常不容易。 典禮主持人找黑人來，實在想不出他跟電影的淵源，另外鄭裕玲雖是香港一姐，但他這幾年跟電影圈也愈走愈遠，找他來也是有點莫名其妙。 節目串場內容也是爆難看，講來講去，就是台灣國片史和幾組電影主題曲演唱，再來就是海角七號的表演。 這種貧乏的頒獎典禮，其實反應的是這個國家對這個產業的想像，竟是如此無聊單調。 不說別的，同時間，MTV台頒MTV電影大獎，雖然是非常商業導向的頒獎口味，但典禮的橋段非常靈活。...</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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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 type="html" xml:lang="en" xml:base="http://wangchingyu.bloggerism.net/">
      昨天看了金馬獎的頒獎典禮，有很深的感觸：
1.典禮真是他媽宇宙無敵機掰難看。
雖然這種「金」字輩的頒獎典禮，要好看的真的很難，但你要演到像這屆金馬這麼難看，真的也是非常不容易。
典禮主持人找黑人來，實在想不出他跟電影的淵源，另外鄭裕玲雖是香港一姐，但他這幾年跟電影圈也愈走愈遠，找他來也是有點莫名其妙。
節目串場內容也是爆難看，講來講去，就是台灣國片史和幾組電影主題曲演唱，再來就是海角七號的表演。
這種貧乏的頒獎典禮，其實反應的是這個國家對這個產業的想像，竟是如此無聊單調。
不說別的，同時間，MTV台頒MTV電影大獎，雖然是非常商業導向的頒獎口味，但典禮的橋段非常靈活。

      一樣也有幾個相關電影人員自拍的「短片」，MTV就拍得非常好笑，黑人自HIGH拍了十二分鐘，又臭又長，拿來賣廣告還實際點，實在太浪費時間在播這個。
梗也很難笑，人客啊，不要以為講笑話很簡單，本屆金馬頒獎就証實了，笑話也很容易講得不好笑，而且感覺好像全台灣一整年分不好笑的笑話，全跑來金馬現場了。
一個典禮的狀況，就反應了這個產業在這個國家裡的現況。
國片一直蕭條，所以從事的人少，從事的人少，所以很難找到什麼代表性人物上台表演，更不要說主持了。
想想看，菜康永都主持好幾年了，而他跟電影圈的關係，其實也沒什麼太深的淵源了。
所以，台灣金字輩頒獎典禮好看的程度是：金曲&gt;金鐘&gt;金馬。這幾乎就反應了台灣影視文化的優劣順序。
 
2.台片沒得大獎
反正台灣國片每年都是秉持著來跟大家交朋友，陪榜的居多，但今年可是有海角呢，三十年來的奇蹟啊。
所以，看完今年的金馬，更加深懷疑一件事：國片復興很可能是一場美麗的誤會。
非常不巧，剛好看過海角和投名狀，雖然有網友酸投名狀是商業片，但坦白講，海角不也是嗎?
而投名狀不說他的大製作場面，故事的完整度很夠，人性劇情的轉折也很打動人，純就一個觀眾的角度來看，投名狀真的沒什麼好挑剔，
有明星，有大場面，有動人的劇情，好看的故事，
海角唯一勝過人家的就是台灣觀眾熟悉的文化情感和氛圍了。海角真的是近幾年「好看」的電影了，質感和完整度也都很夠，
但要拿去跟投名狀比，真的沒什麼好比的。
我記得，好幾年前某個學者就說過，電影工業是需要很多環節和細部的配合，所以，要談國片復興這種事，
不是突然有一、二部電影賣座，文人開始寫劇本，導演開始熱血，國片就突然得道昇天了。
再看這次入圍名單，除了高捷、馬如龍、梅芳這些資深演員在撐場，幾乎看不到所謂的電影明星，
免強入圍女主角的張容容，但其實陪榜性質高，這幾年幾乎找不到一個可以跟中港兩地的天王天后級的戲精比拼的本土演員，
好吧，舒淇也許勉強算是了。
電影需要明星(不管是偶像級的還是實力派)，明星的養成也需要電影的票房規模，這是一個辯証關係吧，
所以，當本屆的金馬幾個重要獎項都被外人包辦，這代表，台灣的電影，沒有明星，沒有技術，沒有資金，甚至連發行系統都很脆弱。
法國強力的電影輔導政策，都不見得能抵抗好萊塢的侵入，台灣唯一的電影政策只有毀譽參半的輔導金。
台灣電影還有什麼?還有那些不顧一切的熱血導演，但熱血導演不見得等同好電影，像魏德聖是熱血導演的正面例子，而也有太多熱血導演只會拍爛片，比如李鼎和朱延平（我絕對相信朱延平對電影是有熱情的，要不然不會明明拍得很爛，還一直拍得慾罷不能）
如果，這個世界能光靠熱血就能運轉的話，那國片可能早就復興了。畢竟，國片又不是九把刀，光熱血就夠了。

所以呢，就以南方朔談同性戀婚姻的一段話做為結論好了，他說，台灣是一個看似很開放的地方，談到同性戀要結婚，大部分的人都會很直覺反應說：好啊，他們要結就去結吧。大家就只是嘴巴講一講就算，也從來沒想過要把的事法制化。這種心態，其實很適合台灣這種到處愛胡說八道的地方，看到海角大賣，便以為春天的第一燕子回來了。法國抵抗好萊塢入侵這麼多年了，法國政府投入了什麼資源？而台灣政府又做了什麼？八○年代新電影新浪潮在美學是上一波的電影風潮的一種反動，強調拍攝身邊的故事、自然的光線、外景，有新的手法和思考。那麼，如果硬要說現在國片復興了，那麼，這個階段的電影在手法上和背後的思考，和之前的電影有什麼不同？難道只是拍得讓觀眾熱血和哈哈大笑還有強調接近觀眾嗎（這樣沒什麼不好，只是除了這個，難道我們對國片期待就只有這樣嗎？）？如果這就是所謂這波新電影的「深刻思考」的話，那不過是台灣演員在演好萊烏電影的差別而已。

海角七號、九降風（原以為是拍「我們那個年代」的高中，沒想到劇情設定的年代我大學都畢業了，大驚！拍得很自然細膩，但劇本得獎，我是看不出來劇本哪裡在厲害就是了。）、囧男孩（我對這種用歡樂的手法講悲傷的故事完全沒抵抗力，導演未來應該是個咖）、停車（聽說票房很差，但我還滿喜歡這種調調的片子，這種類型是國片裡少見，雖然片子有很多連我這種外行人都看得出來的瑕吃）這些我都很喜歡，甚至我也喜歡菜明亮的某些作品，連國士無雙我都覺得很好看，其實我的標準很低，但低歸歸低，也有看了覺得浪費錢的想罵人的，像是流浪神狗人（感覺是一個好故事，但導演沒辦法駕御，車子可以跑很快，卻不知道怎麼開）、一年之初（好險導演去演波麗士，也許轉行是對的。）


身為一個台灣觀眾絕對希望會有自己人拍的好看電影，但又總覺得大家對國片復興這種一廂情願的說法，很奇怪，然而，我只是一個常宅在家看DVD，偶而出門看電影的觀眾，倒底國片要如何復興？復興的關鍵在哪？我也不曉得。就當很久沒更新文章，嘴泡湊數一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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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精機掰小隊近況</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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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08-09-27T13:48:48Z</published>
   <updated>2008-09-27T14:51:16Z</updated>
   
   <summary> 天氣涼了，精妹又躲到櫃子上方的夾層了，每次我在下面煮飯、洗碗、削水果，精妹就露出一顆貓頭跟著你的動作，左顧右晃。...</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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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DATA[<img src="http://farm4.static.flickr.com/3111/2850128189_5ca65ec074.jpg">
天氣涼了，精妹又躲到櫃子上方的夾層了，每次我在下面煮飯、洗碗、削水果，精妹就露出一顆貓頭跟著你的動作，左顧右晃。]]>
      <![CDATA[不過，我有點耽心，他這麼胖，會不會卡在上面就下不來了?不過，很顯然這個擔心比較適合另外機掰二貓。有天早上我聽到貓在唉叫，看到阿掰吊在櫃子上，前腿撘在櫃子，後腿還拚命划，我很怕阿掰就這樣掉下來，把我的冰箱、咖啡機都撞壞了。

大概這麼一嚇，阿掰就再也不敢學精妹跳上廚房的吊櫃。至於小基，他最高限制就只有流理台而已。阿掰和小基都很肥，之前結紮時，醫生說肥油就花了五分鐘撥開，我忘了跟醫生說，既然要播這麼多肥油，怎麼不順便「抽脂」算了。

<img src="http://farm4.static.flickr.com/3129/2867483690_97b0141565.jpg">

比起阿掰的傻氣，小基顯得有些世故，不管是買什麼玩具回家，他都很懂得如何討主人歡欣，很認真的玩玩具。好比，有一天，覺得心情不太爽，下班去ikea買了一個貓跳台。

<img src="http://farm1.static.flickr.com/87/242151254_acafbe1713_m.jpg">

為什麼不爽要買貓跳台呢?我也不知道，只能說是卡到陰吧，買了之後就非常後悔，小基像是洞悉了主人的心情，一回家，看到新玩具，其他的貓還在遲疑，他小妹倒是很開心跳上跳下鑽進鑽出。其他二貓才放心跟著玩。

當然，我買的蠢玩具不只這樣，像昂貴的貓捉板，小基也非常捧場。有天，我有開始擔心，賤貓們平日水喝太少，又去買了一個自動給水器，就是中間會一直流水出來。小基一貓當先，喝了幾口，二貓照例湊過來喝，阿掰這傻貓竟然被流動的水嚇到「倒彈」整隻肥貓跌倒在地。

<img src="http://farm4.static.flickr.com/3231/2867483498_5298b61dec.jpg">

阿掰跟小基一樣，睡覺時完全呈無恥的翻肚狀，這種從小被人養大的貓和像精妹這種流浪過的貓，性格真的是完全不一樣。精妹就很神經質，個性複雜，甚至有些陰險。以前都以為是笨貓，其實是扮豬吃老虎。

最有名的例子，是我買了一個新衣櫃回來，木門沒裝好，有點縫隙，三貓裡，只有精妹會「開門」的把戲，有天我在客廳裡聽到房裡有貓在喵喵叫，開燈才發現機掰二貓被關在衣櫥，精妹一溜煙跑掉了。精妹體型是最小的，但其他二貓卻很怕他。

每次要帶貓去看病，機掰二貓看到籠子拿出來，笨笨的不躲就算了，有時還會自己爬進去，真是傻得可以。只有精妹，非常奇怪，只要我拿出籠子，她就閃掉。

最近，我常在想，精機掰小隊會不會過得不開心?這真是個奇怪的疑問。我已照獸醫指示，家裡有各種給貓玩耍的小機關，只差沒在天花板上釘出貓走道(如果我買了房子，搞不好還真的會)。捫心自問，我也算是仁致義盡了，買過六百元的逗貓棒，大概一個禮拜之內就被拉斷了，還有幾百元的不倒鼠、自走鼠之類的，相繼陣亡。

最近發現，最厲害的貓玩具是彩遊館三十九元的逗貓棒，完全不知為何這種廉價的東西反而讓三貓high到不行，邊捉邊吼，但小隊貓雖然都是母貓，但戰力非常強，我買了二枝，一枝大概是花了我一個洗澡的時間，出來時就被咬爛了，另一枝，好一點，但也不到二十四小時，也被咬爛了。

不過，還好，頭被咬爛了，剩下一枝空空的塑膠棒，三貓還是玩得很高興。

我常在想，貓的壽命不過十來年，再說，我對日子有很深的不安感，不知何時會流落街頭，所以趁著現在衣食無虞之際，能滿足他們的，都盡量做。好比，絕對不讓三貓吃雜牌的食物，貓沙也是用不便宜的牌子。反正，好日子能多久，我也不曉得，度一日，就是一日吧。

有幾度，看到機掰二貓的肚子肥到快拖地，考慮換減肥貓食算了，但看到精妹有一天把掉到牆角縫和食盆底層的貓乾糧費力挖出來吃掉，想到之前餵過他吃減肥貓食，整盆被他打翻，於是想說，算了，反正也不過數十年的壽命，吃的東西還不好吃，那真不如死一死算了。

所以，最近打算去買一個小型的A字梯，放在陽台上讓三貓爬上爬下，當作運動減肥好了。

擔心他們運動不夠也許是我想太多了，近日牆上有一個小洞，三貓竟然輪流去摳那個小洞，最後掉了一大塊漆，也許有異味，掉漆之後，換用舔的。真是可惡，最後用補土湖了缺口，又在附近噴了薄荷油，才解決。

以前，我嚴禁三貓陪睡，常會在床上互追，或打蚊子，非常煩。趕下床後，他們還是偷偷爬上床，然後亂玩，又被吵醒，再趕下去，來回個幾次，索性放棄，放棄之後，三貓反而不上床了。頂多是阿掰看到我上床，就跳上床看著你睡，呼嚕一陣子，大概半小時就跳下床找他的姐妹玩耍了。所以，每天早上起床，我都看到他們睡成下面這種模樣。

<img src="http://farm4.static.flickr.com/3155/2866652467_52b87a4f96.jpg">

精妹高興時，就晃到你眼前瞪你幾眼，不管你是在睡覺的床上，還是沙發上看電視。照朋友的說法，她是來看你還有沒有呼吸，苗頭不對要去先閃，去找新主人。

以前小基會一早整顆貓頭在你臉上磨蹭，非常擾人，但最近「長大」了許多，偶而早上會以一種非常雀躍的喵喵叫聲飛奔到床上咕嚕個不停，摸他個幾下，他就在床上翻肚伸懶腰了。這都還不是最奇妙的時刻。

我以為最奇秒的時刻是，某日晚上聽到外面巨響，我起身到窗邊探頭，轉頭看到精妹和我一樣也伸著頭，一樣的眼神，一樣的角度，望著外面。再轉身，看到機掰二貓端坐(挺直了腰，睜大了眼，大概是貓界好學生的坐姿吧。)在我的後面，伸著頭，好像等著我跟他們報告到底看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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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太歡樂</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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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08-09-23T05:23:23Z</published>
   <updated>2008-09-27T12:47:45Z</updated>
   
   <summary> ◎為什麼要瞪你爸呢?...</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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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瞪你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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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DATA[我常說，豬弟的行為跟我家的貓差不多。
聽到這種話，我爸就不太開心：「人怎麼跟貓比呢?」
爸現在學上網路豬弟視訊，因為時差關係，常在上班時間接到爸的電話，問說，為什麼不能上線?氣急敗壞。
最近還買了會發出聲音的玩具在電腦前「彩衣娛孫」，看到豬弟笑了，他也開心。
豬爸偷偷告訴我，其實豬弟還小，根本不知道怎麼跟電腦裡的影像互動，
更別說，影像=阿公這種連結，豬弟之所以會笑，是豬爸和豬媽輪流躲在鏡頭外逗弄他。
二位老人(阿公及外公)早上常常同時上線，這時豬弟的行程就很滿，要連續一到二個小時和二位老人「應酬」。其實最累的應該是豬爸和豬媽，要不停讓豬弟保持高漲的情緒，這樣阿公和外公才會放心，他們都不曉得，豬弟並不是對他們笑。
回台灣時，阿公說：「回來之後，豬弟還認得我嗎?」(外公也曾有這樣的感嘆)
會記得就會記得，記不得也沒辦法了，人生不就是這樣嗎?
在溫哥華機場，車子都走了，豬弟的阿公還一直站在走道上對車子揮手，他不是在跟兒子和媳婦道別，嘴裡一直喊著豬弟的名字說再見，他這麼小，根本不知道什麼是再見，再見是說給自己聽，給自己安慰，告訴自己不會被忘記。
說不說再見其實都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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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豬弟  配角：豬爸  拍攝：豬媽


最近，我不覺得豬弟像貓了，
因為我家的貓不會有這麼機車表情和白爛的行為。
精機掰小隊正式宣告戰敗。

如果有缺那種賤小孩的廣告，可以找豬弟拍。

為了平衡一下，豬弟也也是有可愛照，比如下面這張：
<img src="http://farm4.static.flickr.com/3224/2802775853_281ac1bbbd.jpg">

豬弟也有像魔鬼的時刻，比如下面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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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紀妹的煩惱</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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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08-09-13T13:43:01Z</published>
   <updated>2008-09-13T15:00:23Z</updated>
   
   <summary>颱風什麼地方也不能去，只好在msn跟紀妹打屁。紀妹最近有個困擾，當然，他的困擾還是一如過去非常有他個人的風格。 因為男人不在，他在家看慾望城市，凱莉說：「朋友需要投資。」於是，紀妹在颱風天獨自一人的夜晚感到非常不安，他和男友的交際圈非常狹小，他說：「我想去多認識一些適合的朋友。」(這是想偷吃的潛台詞嗎?)很好啊，快透過你那個有錢多金男友多認識一些美麗的女孩兒吧。紀妹說，可是我男友也沒有什麼朋友啊。...</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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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颱風什麼地方也不能去，只好在msn跟紀妹打屁。紀妹最近有個困擾，當然，他的困擾還是一如過去非常有他個人的風格。

因為男人不在，他在家看慾望城市，凱莉說：「朋友需要投資。」於是，紀妹在颱風天獨自一人的夜晚感到非常不安，他和男友的交際圈非常狹小，他說：「我想去多認識一些適合的朋友。」(這是想偷吃的潛台詞嗎?)很好啊，快透過你那個有錢多金男友多認識一些美麗的女孩兒吧。紀妹說，可是我男友也沒有什麼朋友啊。
      紀妹擔心自己不夠，也擔心了我來，「你一個人這麼久，這樣很不好，要多多交朋友啊。」但，你也沒好到哪去啊，不是還有婆媳問題嗎?當一個同性戀還有婆媳問題也太好笑。紀妹的男友家庭複雜，男友的媽媽(就是紀妹的婆婆)基於女人的第六感，視紀妹為危害他們家庭和樂的一大威脅。

只要男友拿錢回家，或是回南部過節，紀妹就非常不開心，相反，若「婆婆」或「小姑」北上探訪，同居的紀妹也從來沒給她們好臉色。甚至男友買禮物送媽媽和妹妹，他也會計較和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價格的差別。問題是，你吃他用他睡他，你有什麼資格跟人家計較這些呢?

親愛的紀妹啊，當個傻妹是沒關係，但最十惡不赦的是，沒手段的傻B，還兼當妒婦，你只會把你自己推向毀滅的絕境。

不會啊，紀妹說，婆媳總有解決的一天。我想也是啦，婆婆總是有死掉的一天，只是不要她還沒死，你就活活被氣死了，你知道台灣老人都很長壽的。你要不要買巴拉松比較快?

紀妹說，為了未來不會只有跟男友二人相看兩相厭，他決定要多認識新朋友，我問他，憑什麼人家想跟你當朋友。紀妹一點遲疑也沒有地說：「我很幽默啊。」如果幽默也包括無腦的傻氣，那他的確是很幽默。

倒底有多幽默呢？紀妹舉例：有天上課，我跟台下的學生（紀妹是美豔高中女老師）說，大家有沒有看老師這邊？學生回說：有啊，有看啊，老師這麼帥。紀妹回說：沒錯，看前面總比照鏡子好。

親愛的紀妹，你這種笑話，大概連黃金B段班的小鐘都拼不過了，要跟人如何走跳呢？我真是太擔心你了。

接著，紀妹又說起情人節的行程，他們買了好位子，要去看太陽馬戲團。情人節看馬戲團，也太古怪了吧，是打算看完回家用馬戲團的姿勢做愛嗎?紀妹說，姐姐想太多了，人家的骨頭從小就硬，誇張的姿勢做不來。我說，你真是個傻B，好好一個男人，要硬也硬屌，硬去骨頭做什麼呢?

再傻的人生，總是還有些值得期待的事，好比說，紀妹非常期待男友送他鑽石，他說：「阿姐呀，你不覺得鑽石真是女人的好朋友嗎？」恭喜紀妹，你找到你一生一世的好朋友了，得到這個好朋友應該不用講笑話。你是怎麼跟你男友開口要的？

就有一天，男友跟紀妹說：「我們這樣在一起這麼多年，好像夫妻喔。」紀妹回說：「什麼夫妻？一個鑽戒也沒有，我要踢芬你…。」之後，男友沒再提過這樣的話。

親愛的紀妹，我非常期待十年、二十年後你的生活樣模，那是一個同志版的時時刻刻？還是同志版的驚世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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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豬弟的好朋友</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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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08-08-01T18:05:42Z</published>
   <updated>2008-08-01T18:12:21Z</upda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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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DATA[<img src="http://farm4.static.flickr.com/3124/2722263019_aaecfdf170.jpg">]]>
      他叫鄭豬弟，因為是豬年生的男寶寶。他最好的朋友是阿公，因為哭的時候，只有阿公會抱他。豬弟是愛哭鬼，而且哭聲極為淒厲，哭到豬媽媽都不想理他，只有阿公不管多晚多累，都會跑過來抱起豬弟，問他：「你在哭什麼呢？」

豬弟雖然只有七個月大，卻已經明瞭世道艱辛，要達目的必耍手段，所以對長輩極為諂媚，見人就開嘴而笑，露出二顆白色大門牙。尤其，當他張著大眼，發出楚楚可憐乞求的訊息，幾乎無人能擋。若無情的長輩（像我）視若無睹，他便放大哭，哭到天崩地裂，山窮水盡。

鄭豬弟另一個好朋友是鈔票，無聊的長輩（就是我）用千元大鈔往他的臉上砸，鄭豬弟高興得吱吱叫。有次，鄰居彭阿姨見他模樣討喜，抱著他去跟街坊收會錢，見到鈔票的豬弟，沿著街一戶一戶高興的叫不停，還夾著呵呵的笑聲。

這天，鄭豬弟最好的朋友要出門辦事，轉頭不見好朋友阿公，豬弟爬到門檻邊，捉著鐵門奮力大哭，猶如男版的孟姜女。七個月大的他在這三件事上體驗人生的喜怒哀樂：一是趁人不注意，迅速拿起拖鞋硬啃；二是邊爬邊偷舔地板；三是和阿公在鐵門邊上演十八相送的劇情。

不準小孩養狗的阿公，有天在路邊看到狗販賣的小黃金，對身邊的媳婦曉以大義：小孩的童年要養動物，成長才會完整，等豬弟大一點，來這裡選一隻狗吧。狗販說一隻賣七千，買到賺到。不懷好意的親人（還是我）問他：爸，你不是說養狗很麻煩，很臭，又沒地方嗎？

阿公傻笑了幾聲。我說，不如這樣吧，我家三隻貓你挑一隻，附貓沙貓食算你五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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