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14, 2010
38度的午餐
那個熱幾乎是不可思議。
冷氣壞了,客廳無風,幾乎只要輕閉上眼就能昏厥過去。跟爸說,我們出門吃飯吧?他說,冰箱的菜還多,難得回來,吃一吃。所謂很多菜,不過是二盤空心菜,一盤萎靡得像被陽光曝晒過度的盆栽,是昨晚吃剩的;另一盤油亮澎沛像是要餵牛從盤子滿出來,是剛炒的。還有二盤豆干,一盤魯的,大塊,沒切片,是昨午便當吃剩的;一盤切片拌魚乾,是早上市場買的。
二大盆湯,一盆白濁如隔夜尿,湯底沉著不知名的屑末,已嚐不出湯頭味道,「是菜頭排骨,清火。」清什麼火?不要逼得我上火就行了。另一盆也是白濁不見底,是市場買來的四神湯,又是「清火聖品」,意思一下把湯澆在幾口飯上,特意捧在嘴邊扒,讓他看不清我究竟吃了多。
April 23, 2010
斷簡殘篇
一些生活的雜想,好像有關連,又好像沒有。
想要好好說些什麼,卻又支吾其詞,笨拙得很。
日子就是斷簡殘篇,
很多很多片段,看似有些意思,但又講不透。
一種生米沒煮熟,要死又沒死透的感覺。
想在意義的汪洋定錨,卻始終找不到可施力的定點。
不徹底,死不透。
January 10, 2010
路上
●鴨肉冬粉
巷口的冬粉鴨沒有招牌,老闆是一對兄弟和一位老父親,二位兄弟大我不了幾歲,老父跛著腳,這幾年,冬粉鴨對面開了號稱五星級主廚的居酒屋,佔了馬路的三角窗優勢,愈晚車愈多,那些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車和人,二排、三排的車子往馬路中央佔據。
冬粉鴨愈來愈寂聊,哥哥索性坐在爐灶旁讀武俠小說,他的頭髮大概跟我都是出自同一家一百五十元的家庭理髮,有種說不出的歪斜,髮尾像被強風掃到,偏執往某個方向長去。一年四季,身上的深色衣服沾著各種醬汁和粉未。
這陣子,他們振作圖強了,不過能做為的也僅僅是把發黑的牆刷上白色亮光漆,在日光燈的照射下,好像有種更荒涼的淒慘感。



